夜星眼前跳出幾行字。
【舊式界火銘文矢殘件】
【矢頭可回收,矢杆與銘文迴路損毀】
【一次性復原:同規格粗木重箭一支,軍功二十】
【完整補造條件不足:符文工匠,界火銘文臺】
系統肯收的只有這枚原配矢頭。地上的羽片、骨鉤和灰肉沒有任何提示,仍被判作尚未燒淨的侵蝕物。
夜星退回隔離線外,把抑魔鉗連同殘件一起放進鋪開的石槽。他沒有讓人去割翼膜,只叫守衛把木樁縮到十步,繼續看守。等屍體燒成不會讓活草變色的灰,再挖坑覆土。
一行人直接去了南塔。
歐姆從箭架上挑出一支最直的粗木重箭,量過長度,又檢查尾槽。舊式床弩還架在射口後,弩臂外側那道細裂用鐵箍壓著,銅牙和絞盤都能用,油氈下卻空著兩個銘文矢槽。
“這架老弩還吃得下這一支。”歐姆拍了拍普通重箭,“若是再上更重的硬木箭,弩臂的木軸得先一步崩斷。”
夜星將重箭和石槽裡的殘件並排放好,選擇復原。
二十點軍功扣下。
殘損矢頭先亮起一層蒼白火光。粗木箭桿從前端開始變黑,細密紋路沿木紋向後爬,一直連到尾羽下方。斷掉的倒鉤重新長齊,矢頭與箭桿扣緊,火光隨即收進暗紅銘文裡。
【軍功:二百六十四】
【舊式界火銘文矢:一】
歐姆等光散淨才伸手,隔著厚布把箭翻了一圈。他看不見面板,卻能看見完整的鎖口和紋路。
“連刻痕深淺都跟原先那兩支一模一樣。”他用指節敲了敲弩身,“但別忘了,這架床弩可還是一把修補過的老骨頭。拿它去射那些染了深淵穢物的東西,箭裡刻好的界火能憑空多吃一層力。可要是拿去死磕三階老鷲,咱們得先掂量掂量,這把老弩的衝勁,夠不夠把箭送穿那畜生硬逾精鋼的羽毛。”
“這支箭,只留作守城壓陣。”夜星捲回油氈,“採石坡那邊絕不去主動招惹,矮崖那隻,照舊繞道而行。”
他又讓人抬來一支普通重箭,當場走了一遍上弦。三名士兵壓住絞盤,銅牙咬合,粗木箭穩穩卡入箭槽。夜星親手檢查弩尾,隨後讓他們卸力重來。
“從今往後,南塔時刻必須留一支普通重木箭架在絞盤旁。但凡瞧見飛禽靠近,先睜大眼睛看清它身上有沒有深淵侵蝕的邪氣。若是普通木箭就能驅離的活物,絕不準擅動銘文矢。”
伊沃問:“若真有悍不畏死的兇物撲到城牆上呢?”
“我在堡內,放箭的軍令由我親下。若我外出未歸,飛獸只要逼近城牆兩百步以內、且勢頭直指破曉堡,放箭的軍令,由你或諾爾即刻下達!”夜星指向油氈下的箭槽,“我們只有一次容錯的機會。誰要是手抖放空了,就有可能把整座破曉堡保命的底牌提前揮霍乾淨。”
伊沃應了一聲,轉頭讓弩手把這條命令複述。第一遍有人漏了距離,第二遍才說完整。夜星沒有讓他們繼續背,直接叫人拿木炭在射口內側畫出兩百步標記對應的牆垛方向。
想再補第二支,靠殘件已經沒有路。符文工匠能接續紋路,界火銘文臺能把火固定進箭身,兩樣東西破曉堡都沒有。歐姆會修弩,會校銅牙,卻畫不了這種銘文。
夜星迴到巡路木板前,在三道橫線旁寫下兩個短詞。
符文匠。
銘文臺。
南塔隨即恢復上弦訓練。弩手用普通重箭空走絞盤,不碰那支新復原的銘文矢。油氈重新拉開時,左邊的箭槽終於有了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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