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精靈點點頭,用柔軟的細根接走活種。原先的藍鈴花靜靜垂在土床東側,花瓣下幽藍的光芒沿著根網向新穴蔓延。
一名幼體好奇地想湊上前,卻被成年體用翅尖溫柔地撥回了母藤。
“等新苗長起來,我們能護住更多根系。”成年精靈輕輕按著身下的藤皮,聲音微弱卻堅定,“哪怕深淵侵蝕過來,也能撐得久些。”
伴隨著兩粒新種落土,工棚的打鐵聲也日夜未歇。
兩天後,六面覆著鐵甲的木盾整齊地排在訓練場邊。
伊沃帶回來的七人已經輪替修整完畢。科林把新發的盾牌翻過來,粗糙的拇指沿著銅線旁的木面小心翼翼地蹭了蹭。
身旁一名小臂傷口剛剛結痂的矛兵,伸手想去摸那塊冰冷的鐵片,指尖卻又縮了回來。
“我身上沒鬥氣……這玩意兒我也能用?”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裡面存了我的魔力,遭到重擊就會被啟用。”歐姆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強硬地將盾帶纏緊,“但如果是死力,頂不住該退還得退,手臂是你自己的。”
伊沃讓六人列成兩排,把練兵用的沉重懸木拉昇到了最高處。
“照舊接陣!”
三名凡俗矛兵頂在前排,擁有鬥氣的科林自覺站到了後方。最右側計程車兵將肩帶猛地收緊一截,盾腳死死抵住泥地。
隨著懸木脫鉤,粗壯的原木轟然砸落,狠狠撞上前排三面相疊的盾牌。
“嗡——”
銅紋瞬間激亮。灰白色的魔力微光沿著鐵脊如水銀般鋪開。
最右側的矛兵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悶哼一聲,向後滑了半步,但他死死咬牙,後腳猛地蹬住泥地,盾角依然緊緊扣著身旁同伴的盾沿。
後排的科林等人迅速抵上背心補足身位。六面盾牌齊齊發力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竟將尚在晃動的懸木硬生生推了回去。
伊沃站在側面,那隻原本準備隨時補位救人的手,默默收回了腰間。
“再來,前後排換位!”
傍晚前,歐姆為六面盾牌重新補足了魔力。夜星將那張標記著石峽的地圖平鋪在訓練場邊的木箱上,指尖重重壓在一條新增的路口上。
這個路口,是伊沃兩天前剛換防回堡時就帶回來的死訊。
“再確認一次情況。”夜星看向伊沃。
伊沃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標記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未散的寒意:“就在採場北面的高崖上。一輛礦橇,沒有牲口拉,底下的四條腿全是拼湊起來的獸骨,關節上纏著爛筋,就那麼拖著滿車石頭往石峽深處爬。
旁邊……至少跟著三隻‘腐牙’。”
正是因為這個情報,工棚的爐火才連燒了兩天兩夜。
夜星環視了一圈握緊新盾計程車兵,語氣平靜而肅殺:
“明早,帶上這六面盾。先去採場,再進石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