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原本不怎麼熟悉的眾人也是變得熟絡了起來,聖盃戰爭所帶來的敵對關係在此刻蕩然無存,賽羅斯甚至和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勾肩搭背的唱起了歌。兩個傢伙沒有一點身為領導者的自覺。
其他幾人都默默的搬著凳子,離著這兩個糙漢子遠了一點,生怕被他們兩個傳染的智商下降了。
“爽啊!”賽羅斯把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,痛快的長出一口氣。人生的全部追求不過如此。吃飽喝足,要是老婆在就好了。
“話說各位,你們都是為了自己的願望而來到這裡的,那你們各自的願望是什麼?”
酒喝多了,八卦之心就起來了,賽羅斯一邊啃著羊腿,一邊好奇的問。
“本王可不是為了什麼願望來這裡的。”吉爾伽美什優雅的將自己杯裡的酒一飲而盡,儘管這個姿勢在在場的其他人看起來高傲而臭屁,“聖盃本就是本王的寶物,本王只是來這裡收回自己的寶物罷了。”
saber同樣喝了一口美酒,她喝酒的動作比吉爾伽美什要優雅很多,或許也是因為她現在是身穿長裙的少女,所以動作也溫柔了許多。
此刻她的心情並不好,想到了很多過去的東西。
在那遙遠的過去,在一眾騎士的目光之下,面對那把決定她命運的劍,她的腦海響起了梅林的聲音。
“在拿起那東西前,還是先仔細想想比較好。一旦拿起那把劍,直到最後你都將不再是人類,你會被所有的人類憎恨,並最終迎接悲慘的死亡吧。”
“我的國度,不列顛走向了滅亡……我覺得我並不適合成為不列顛之王。”她緩緩的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傾訴而出,“我為此感到痛苦,甚至期望能重新回到選王的那一天,讓一個更合適的人拔出王選之劍。”
“不過我現在在思考,如果我這麼做了,我是否對得起那些為我獻上忠誠的騎士們。對得起他們對我的一片赤誠之心。”
“真是古怪的願望。”英雄王對此嗤之以鼻,
“哈哈哈!這麼說,你否定了自己成為王的這件事?”英雄王大笑起來,“王可不能否認自己啊!”
“當你成為王的那一刻,你就不再是你了。你代表的是你庇護下的千萬人民。你的言行舉止代表著一個國家。你就是人們的信仰。所以即便是做錯了,也不能承認。知錯,改錯,不認錯。”
征服王臉色肅穆,“身為一名王者,絕對不能否認自己所錯的一切,哪怕它的結局並不盡人意,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王!”
聽了征服王的話,眾人都若有所思,尤其是賽羅斯,原來這就是帝皇爺死也不認錯的原因嗎?還是說單純是那個老東西社恐放不下面子?
“可是,在你征服的過程中,有無數的子民隨之流離失所,陷入了痛苦之中,在我看來這不是一個王者該有的作為。”阿爾託莉雅皺著眉頭。
“Saber啊,他們兩個作為王者都是隨心所欲的,在歷史上都是譭譽參半的存在,雖然名聲顯赫,但真遇到你那種情況做的肯定不如你。”賽羅斯用力拍了拍阿爾託莉雅的肩膀,出人意料的安慰道。
“先說說這位征服王伊斯坎達爾,雖然建立了橫跨歐亞的帝國,但是卻沒有絲毫治國的才能,在他死後,他所建立的帝國在短短的幾年內就分崩離析。”
“還有這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,他做的事情可就更荒誕了,讓我想想傳說裡是怎麼說的:所有未成婚的少女,這純潔都得獻給他,至於成婚的呢,已經獻完了。哈,我可不會強迫女性和我發生關係,要是我敢這麼瞎搞,我的老婆們會把我砍死的。”
吉爾伽美什突然大笑了起來,響亮的笑聲迴盪在夜空中,讓所有人都懷疑他惱羞成怒了,心不由得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想,作為一個普通人,當然是希望統領國度的王者是一個願意為了人民操勞、付出、犧牲的人,就這樣。所以驕傲的挺起胸膛吧,你不比他們差,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們出色的多。就拿不列顛的情況來說,要是讓他們二位來搞,能撐得過半年,都是走的大運了。”
絲毫沒有顧及兩位王者的顏面,賽羅斯將自己這幾天看的故事全都娓娓道來,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,小姑娘,不列顛的滅亡並不是你能決定的,我想你也已經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的最好,不必要用這件事情來折磨自己了。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接下來你應該做的應該是挺起胸膛去迎接未來。”
在知道阿爾託莉雅是衛宮士郎的命定之人後,他對這個姑娘的好感一直不低,談吐高貴優雅,有責任心和正義感。唯一的問題就是太認死理,被王的責任壓的喘不過氣來,不像一個真正的少女一樣,而偏偏是這個問題讓他共情到了帝皇,於是他對這個姑娘更欣賞了。
“說到底你只是站在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來評論罷了,”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,“撐死也就是飯後的閒談罷了,不足掛齒。”
“是是是,你說的都對。”賽羅斯笑著揮了揮手,像是打發小孩子一樣,“的確,我還年輕,見識淺薄。”
衛宮士郎: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