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鬱青,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“青丫頭,怎麼來了?是不是張翠花又欺負你了?”
說著就站起來,要替鬱青出頭。
鬱青攔住他,把懷裡準備的旱菸還有其他的糖果放到桌上,“村長伯伯,今天謝謝你和老支書還有村裡的幹部幫我分家,這些東西是我從供銷社買的,不值幾個錢,孝敬你和叔叔們的。”
宋福生把臉一拉,“你這丫頭,跟你伯伯見外了不是,東西拿回去。”
鬱青好說歹說,宋福生才答應收下,只收了旱菸,其他都不要,說是幫鬱青給其他人。
“村長伯伯,我這次來是想開一張去省城的介紹信,寧家爺爺過大壽,請我過去小住幾天。”
宋福生接過去,戴上老花鏡,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,又把信還給她。
“寧家是好人家,家裡都是吃國家糧的,你嫁過去也不用擔心日子不好過。你爹當年跟寧老爺子又是過命的交情,這門親事,聽叔的,錯不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起身回屋,拿出紙筆和公章。
“丫頭啊,叔知道你最近受了委屈,心裡有氣。你在村裡,怎麼橫,大家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都能讓著你幾分。”
宋福生一邊寫,一邊語重心長地開口。
“可到了省城,那不一樣。寧家是幹部家庭,高門大院,規矩多。你這脾氣,得收一收,凡事多忍忍,別由著性子來,知道嗎?”
“嫁過去,就是人家的人了,要孝順公婆,要賢惠懂事,不能再像在村裡這樣,動不動就跟人動手,還……還跟你媽斷了關係,這傳出去,名聲不好聽。”
他把寫好的介紹信吹了吹,蓋上鮮紅的印章,遞給鬱青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,寧家要是敢欺負你,也不怕,叔叔伯伯們都給你做主。”
鬱青知道村長是真心為她好,心裡很感動。
“謝謝村長伯伯,我記下了。”
從村長家出來,天色已經有些偏西。
夕陽的餘暉把整個村子都染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。
鬱青回到家把介紹信和箱子藏好,拎著籃子,帶著給老鼠們的吃食去了約定的地方。
出門的時候,大黃汪汪送她。
【主人慢走,大黃會看好家。不讓任何人進主人的房間。】
“大黃真乖,等我回來,給你加餐。”
村後山的路不好走,尤其是在傍晚,光線昏暗,樹影幢幢。
後山歪脖子樹下。
幾隻老鼠正坐在雜草上開會。
“吱吱!都說了會來,肯定會來!那個女人說話算話!”一隻體型稍大,鬍鬚翹得老高的灰毛老鼠,正人立而起,揮舞著前爪,努力維持著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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