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才正在後院抓偷吃小魚乾逃竄的橘貓金虎,沒想到就碰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場戲。
怕尷尬,兩人一直沒出來。
這會兒人都走了,兩人才出來。
裴耀華誇張地捂著自己的胸口,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嘞!臨川,你剛才都聽見了吧?這哪裡是寧衛東那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未婚妻,這分明就是一門移動的義大利炮啊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學著鬱青剛才那不鹹不淡的調調,捏著嗓子說:“‘腦子有病就去治治腦子,自我感覺這麼良好,你以為你是大團結啊?’”
他學得四不像,把自己給逗樂了,笑得前仰後合:“哈哈哈哈!大團結!人人都愛的大團結!虧她想得出來,她怎麼這麼會比喻,寧衛東那張臉,當時就綠了!”
笑了半天,他又咂咂嘴,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。
“還有那句,‘不要在垃圾堆裡撿男人’,嘖嘖嘖……這話罵的,簡直是誅心之言!寧衛東這種虛偽的文化人,就得這種人治治。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,不就是仗著比我多喝了幾年墨水,在部隊裡到處搶我風頭。”
他擠眉弄眼地撞了撞靳臨川的胳膊,壓低了聲音:“你有沒有覺得這姑娘比大院裡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有意思多了!”
靳臨川望著鬱青離去的背影,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嗯,確實有意思多了。”
這句回答,讓裴耀華的八卦雷達瞬間“嗡”的一聲響了起來。
他臉上的笑容一收,湊近了,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靳臨川,那眼神,活像是在審犯人。
“不對勁。”裴耀華摸著下巴,繞著靳臨川走了一圈,“你小子很不對勁。”
靳臨川終於收回了目光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,轉身就要往屋裡走。
“哎,別走啊!”裴耀華一把拉住他,“老實交代!”
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揣測:“臨川,你……你不會真的對那個鬱青同志,有意思吧?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隔壁寧家小樓裡隱約傳來的哭求聲和怒罵聲,似乎都遠去了。
靳臨川的腳步停了下來,他沒有回頭,挺拔的背影像一棵沉默的松樹。
過了幾秒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穩,聽不出情緒。
“別胡說八道,壞了女同志的名聲。”
裴耀華一聽,頓時更來勁了!這反應不對!太不對了!
要是擱在平時,靳臨川早就一個冷眼甩過來,用“無聊”兩個字把他打發了。
可現在,他居然只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句“別胡說八道”?
靳臨川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回答不夠有說服力,又補充了一句:“她現在名義上還是寧衛東的未婚妻,你這張嘴要是到處亂說,是想敗壞人家的名聲?”
這話一齣,裴耀華一臉揶揄,嘖嘖幾聲,“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人家,你跟我扯什麼名聲不名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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