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彪雖然一臉嫌棄,身體卻很誠實地往老頭腳邊挪了挪,一屁股坐在那雙磨穿了底的膠鞋旁,用那種只有貓科動物才有的彆扭方式,無聲地守護著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老頭咽得太急,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脊背弓得像只煮熟的大蝦,那個黑麵饅頭渣嗆得他眼淚直流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喪彪那條還在不滿甩動的尾巴瞬間停住了。
它猛地站起身,看著凶神惡煞的大腦袋頂在老頭的小腿肚上,用力蹭了蹭,喉嚨裡發出急促短促的叫聲,像是在罵人,又像是在焦急。
【咳咳咳,咳死你算了!讓你吃那麼急!笨得跟豬一樣!】
雖然罵罵咧咧,但它那雙爪子卻收起了指甲,輕輕搭在老頭的膝蓋上,那雙黃綠色的眼睛裡,哪還有半點身為“彪哥”的殺氣,全是掩不住的擔憂。
咪咪也停下了進食,嘴邊還掛著一點肉渣,驚慌地跳上老頭的膝蓋,兩隻前爪輕輕踩著老頭的胸口,試圖幫他順氣。
老頭咳嗽了好一會兒,才緩過來。
見兩隻小傢伙擔憂的眼神,摸摸它們的頭:“爺爺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【哥哥,爺爺身上的味道越來越不好聞了。】咪咪對哥哥喪彪道:【那是生病的味道,爸爸媽媽身上也是這個尾喉,後來他們就死了。】
喪彪眼神暗了暗。
它當然知道。
它還知道老頭之所以不去醫院,是因為他把撿破爛的錢都拿來給他和妹妹治傷了,他沒有錢去醫院了。
【小妹,你不要擔心。哥哥會想辦法的。】
另一邊,鬱青正在低頭整理裝備,特製的防抓咬手套、用來裝貓的軟籠子,還有那幾包肉乾。
這些都是為了在談判破裂時緊急使用的抓捕工具。
等她忙完,花花也睡醒了。
雖然眼神還有點聚不上焦,但大尾巴已經條件反射地支稜起來了。它晃了晃腦袋,看清周圍全是破銅爛鐵,立馬警覺地竄上鬱青的肩頭,開啟了“戰備狀態”。
鬱青看花花醒了,摸摸它的腦袋,“等一下我們一起去找那兩隻狸花貓談判,看能不能和平把它們帶回部隊。”
倒掛在鬱青衣領釦子上的珠珠,抖得厲害。
【老闆,真要去啊?】
珠珠把身體縮成小小一團,聲音在鬱青腦海裡細若遊絲。
【那隻大貓兇得很,上次我就是想過去打個招呼,它上來就是一個左勾拳,要不是我飛得快,這會兒都投胎了。那就是個土匪,根本不講理。】
“土匪也得吃飯,也得講條件。”鬱青把袖口紮緊,“只要能溝通,就沒有談不攏的買賣。“
“若是談判破裂,我也略懂一些拳腳。”
此時,一直在外圍警戒的大劉貓著腰小跑過來,臉色古怪。
“嫂子,情況有點不對。”大劉壓低聲音,指了指裡面那座廢舊輪胎堆成的小山,“本來我們打算慢慢摸進去,結果發現那隻大狸花貓就在那上面蹲著。它沒跑,也沒躲,就像是……在等咱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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