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打在輪胎山上,將那上面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一隻體型壯碩的狸花貓正蹲坐在輪胎頂端。
它確實長了一張“不好惹”的臉。
左耳缺了一塊,鼻樑上有道舊疤,一身花紋像是披著的虎皮,渾身的肌肉緊繃著。
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慢慢靠近的鬱青,那雙黃綠色的眼睛裡沒有普通流浪貓的畏縮,反而透著股子審視和戒備,喉嚨裡壓著沉沉的低吼。
周圍埋伏的戰士們呼吸都放輕了,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。
【就是它!就是它!】珠珠嚇得想往鬱青衣領裡面鑽,【老闆你看那眼神,它想吃紅燒蝙蝠!】
看見天敵,花花也發憷,但為了保護老闆,硬是挺著胸脯,衝著上面吱吱叫了兩聲:【你想幹什麼,我可不怕你!】
那狸花貓根本沒搭理花花的挑釁,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邁著貓步走過來。
在距離鬱青他們兩米外停下來,問鬱青衣領上的蝙蝠。
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聽懂獸語的兩腳獸?】
珠珠探出半個小腦袋,雖然害怕,但還是點了點頭:【是……是啊。這是我們老闆,特……特厲害。你有什麼話,就跟她說。】
喪彪眯起眼睛,審視地盯著鬱青。
【你真能聽懂老子說話?】
鬱青看著它的眼睛,點了點頭:“聽得懂。我不光知道你叫喪彪,還知道你有個妹妹叫咪咪。”
喪彪那張大餅臉上,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種名為“震驚”的表情,【居然真的能聽懂!這兩腳獸成精了嗎?】
它小聲嘀咕了一句,那種兇狠的防禦姿態瞬間垮了一半,看起來竟然有點……憨。
“沒成精,就是比別人多了點本事。”鬱青從包裡掏出一塊肉乾,放在手心裡遞過去,“吃嗎?沒毒。”
喪彪嗅到了肉乾的香味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它太餓了。
這幾天為了守著老頭,它連只像樣的耗子都沒抓著,老頭給的食物,他也留給妹妹。
這會兒肚子快癟了。
即便如此,它也沒有去碰那塊肉乾:【我知道你們是來抓老子的。】
【老子可以跟你們走。要殺要剮,隨便你們。但老子有兩個條件。】
【只要你答應這兩個條件,這條命,老子現在就給你。】
“這肉乾沒下藥,”鬱青把手裡的肉乾往前送了送,聲音溫柔:“我們不是來殺貓的。你們身上被壞人打了針,那種東西會傳染,我們得把你們帶回去隔離治療。雖然麻煩點,但只要控制住,未必會死。”
喪彪那雙黃綠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,鬍鬚抖了抖,顯然一個字都不信。
【少拿這種話哄老子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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