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地方只有翠花敢去。”
黃小胖蹲在石頭上,兩隻前爪互相搓著,一臉的為難。
【那裡長滿那種怪草,味道衝得很,我聞一下就能把隔夜飯吐出來。】
【但是翠花不怕,它鼻子不好使,前年跟隔壁山頭的獾子打架,把鼻子咬壞了。】
鬱青聽得好笑。
“翠花就是你那個被搶了窩的老相好?”
提到翠花,黃小胖原本得意的神色立馬收斂了不少,甚至還能看出幾分慫樣。
它縮了縮脖子,左顧右盼。
【那是以前……現在它是這片林子的東邊一霸。】
【自從那個人類女人被抓走後,翠花就搬回那個巖洞了。它脾氣暴躁,那個……鬱老闆,一會兒你見著它,可得給我留點面子。】
鬱青挑眉。
這黃皮子平時看著咋咋呼呼,沒想到還是個妻管嚴。
“帶路吧。”
一人一鼠在林子裡穿行。
大概走了二十分鐘,回到了之前救出何誠的那個巖洞附近。
黃小胖突然停下來了。
鬱青正奇怪,就見它鬼鬼祟祟地從一旁的爛樹樁裡掏摸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塊碎裂的鏡片,邊緣還帶著點紅色的塑膠殼,看著像是哪個女同志不小心遺落的小圓鏡。
黃小胖把鏡子往面前的石頭上一支,煞有介事地端詳起自己。
它伸出前爪,沾了點清晨的露水,一絲不苟地往自己腦袋上抹,試圖把那幾撮不聽話的呆毛壓下去。
接著,又努力挺了挺胸,收了收那圓滾滾的肚腩肉,對著鏡子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表情。、
發現鬱青在看它,黃小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,【我這是戰略性準備,翠花被我英俊容顏迷住了,我們的關係才能長久。保持形象,是夫妻關係長久的秘訣。這點,你們人類應該比我們更懂才是。】
說完,它又轉回去,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,把肚腩又往裡收了收,兩隻後腿微微岔開,擺出一個自認為霸氣十足的站姿。
鬱青看它這樣,覺得好玩。
收拾妥當,黃小胖這才挺著胸脯,邁著八字步,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巖洞走去。
黃小胖這“雄赳赳”的架勢,還沒維持到巖洞口的三米開外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洞裡傳來,緊接著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竄出。
沒等鬱青看清,剛才還挺胸抬頭、自稱“東邊一霸”前任男友的黃小胖,已經被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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