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小胖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也顧不上身上沾的泥土，剛才在鬱青面前吹噓的那些“男人尊嚴”瞬間餵了狗。
它湊到翠花跟前，兩隻前爪殷勤地幫翠花順著毛。
【媳婦兒，瞧你這話說的。我這不是想你想得睡不著覺，特意回來看你嘛。】
【你看你，瘦了。是不是最近這片林子的老鼠口感不好？回頭我去抓幾隻肥的給你補補。】
翠花斜了它一眼，一屁股坐在石頭上，像個等待伺候的女王。
【少來這一套。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說吧，把這一身人味兒帶到我洞口，想幹啥？】
它的目光越過黃小胖，警惕地落在鬱青身上。
動物的直覺告訴它，這個人類女人雖然看著無害，但身上有股讓它忌憚的氣息。
黃小胖趕緊擋在翠花面前，搓著爪子介紹。
【媳婦兒，這是我新拜的碼頭，鬱老闆。就是她把那個佔你窩的女人趕跑了。】
【她還開了一個專門針對動物的收購站，可以拿山貨去她那換藥換好吃的。】
聽到鬱青就是那個“鬱老闆”，翠花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它從石頭上站起來，圍著鬱青轉了兩圈，仔細嗅了嗅。
【嗯……確實是你把那個瘋女人弄走的。謝了。】
這聲謝說得乾巴巴的，但能從這個明顯脾氣不好的黃鼠狼嘴裡說出來，已經相當給面子了。
“不客氣，那也是我該做的。”鬱青笑道，“翠花，聽說你不怕那種怪草的味道，能帶我們去看看嗎？”
提到那種草，翠花的表情明顯變了。
【那東西……邪門得很。】
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鼻樑上那道疤：【自從鼻子壞了，我確實聞不到那股嗆人的味兒。但那片地方，連老鼠都不去，蟲子都繞道走。我也就是缺心眼的時候去那兒打過滾。】
黃小胖趕緊插話：【媳婦兒，鬱老闆這是要去救人！有個小孩兒吃了染病的野豬肉，快不行了，得找解藥！】
翠花瞥了黃小胖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【救人？人類救人類？】
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？】
這話說得冷淡，黃小胖急了，圍著翠花轉圈。
【媳婦兒！話不能這麼說！那小孩兒才七八歲，跟我那被老鷹叼走的小侄子差不多大！】
【再說了，這病要是傳開了，咱這片林子還能待嗎？萬一哪隻傻兔子吃了那草，再把病傳給咱們……】
翠花沉默了。
它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，似乎在權衡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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