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幾個嫂子一個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又趕緊捂住嘴。
趙桂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她這是想拿話逼死鬱青,結果反倒被當眾下了面子。
“你少跟我耍嘴皮子!”她惱羞成怒,嗓門拔得更高,“你就說你敢不敢!做了不敢認,算什麼本事!”
“行啊。”
鬱青答應得太快,太乾脆。
趙桂花都愣住了,她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,結果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鬱青往前走了一步,直視著趙桂花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賭,當然可以賭。不過這賭注,得公平。我輸了,按你說的,搬出家屬院。可要是我沒拿張副師長那套小樓,你又當如何?”
趙桂花心裡狂喜,只覺得鬱青這是年輕氣盛,自己往套裡鑽!靳臨川去師部要房子是板上釘釘的事,還能有假?
她生怕鬱青反悔,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:“你要是沒拿,我當眾給你磕頭認錯!以後見著你繞道走!”
“磕頭就不必了。”鬱青擺擺手,一臉的嫌棄,“新社會不興這個,我怕折壽。”
周圍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鬱青沒理會,繼續慢悠悠地說:“我要是贏了,也不要你繞道走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多尷尬。”
她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筒子樓的走廊方向。
“趙嫂子,我要是贏了,你得答應我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把你家那個佔了公家走廊,燻得大家夥兒夏天都不敢開門的雞籠子,撤了。”
這話一齣,好幾個住在同一棟樓的軍嫂眼睛都亮了,看鬱青的眼神都帶上了感激。那雞籠子,可是她們的心頭大患!
“第二,”鬱青頓了頓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“你得去廣播站,對著全大院,給我念一週的誇獎詞,這誇獎內容每天不能少於五百字,得深刻,得誇得我心裡舒服,不然就重寫。”
對趙桂花這種人來說,讓她做檢討容易,讓她夸人難,這比要她寫檢討更難受。
每一次誇獎,都會變成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,內心的煎熬和痛苦可比做檢討多太多了,鬱青要的就是這個。
她看著臉色已經青白交加的趙桂花,輕輕問道:“怎麼樣,趙嫂子,這個賭,你還敢接嗎?”
趙桂花遲疑,讓她寫檢討雖然丟臉,但又不是沒寫過。但讓她誇獎一個她討厭嫉妒人,還要連誇七天不重樣,簡直就是酷刑,這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鬱青看出她的退縮,故意激將:“怎麼?趙嫂子不敢打賭了?這是知道自己汙衊我會輸?”
“我才不怕, 不就是打賭嗎?賭就賭。”趙桂花一口答應,“大夥兒都做個見證!”
她明明聽到靳臨川去申請了,難道鬱青會不要那個院子?
正說著,不遠處走來兩個人。
一個是肖一鳴,另一個是負責後勤分房的王幹事。靳臨川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王幹事手裡攥著串鑰匙。
趙桂花眼睛一亮,這不就是證據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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