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灰疼得渾身發抖,那一雙本來機靈的小眼睛此刻半眯著,只有進的氣兒,沒出的氣兒。
鬱青沒廢話,一把將它捧進屋裡,放在茶几上。
開啟急救箱,剪刀、紗布、止血粉一字排開。
“忍著點。”
鬱青手極穩,剪開灰灰背上被血糊住的毛。
傷口很深,皮肉翻卷,看著像是被鋒利的鐵絲或者捕獸夾蹭過。萬幸沒傷到脊椎,不然這小傢伙當場就得癱瘓。
酒精棉球擦上去的時候,灰灰疼得細細叫喚了一聲,身體猛地一抽。
【疼……老闆……疼……】
“知道疼就好,知道疼說明命還在。”鬱青嘴上硬,手下的動作卻放得極輕,迅速撒上止血粉,熟練地包紮,“跟我說說,怎麼回事?花花那麼精,怎麼會被抓?”
花花雖然愛財如命,又是個戲精,但在山裡混了這麼多年,那警惕性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一般的套子、陷阱,它大老遠就能聞出來,還能指揮手下的小弟去把誘餌偷了,再往夾子上拉泡屎嘲諷獵人。
灰灰疼得渾身一激靈,卻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,只是把小腦袋往鬱青手心裡拱了拱。
【不……不怪老大不小心。】
灰灰緩過那陣鑽心的疼,斷斷續續地哼唧。
【老大說,老闆最近眉心總皺著,肯定是在愁山裡那幫壞蛋。它是收購站的“金牌業務員”,拿了那麼多花生的提成,不能光拿錢不幹活。它說這叫……叫職業素養。】
鬱青正在打結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這隻愛財如命、沒事就喜歡在她肩膀上耍賴的戲精鬆鼠,竟然是因為這個?
【前兩天,老大就把山裡的兄弟們都散出去了。今天傍晚,我們在西坡的那片老林子裡聞到了煙火味。】
灰灰雖然疼,但邏輯還挺清楚。
【本來我們只想遠遠盯著,回來報信。可那幫人一邊烤肉一邊罵娘。】
說到這,灰灰那雙綠豆眼裡透出一股憤慨。
【他們罵得難聽,說老闆你是……是攔路虎,還說要把熊大壯它們的皮剝了做褥子,把你……把你抓去賣到國外那個什麼窟去。】
【老大當時就炸毛了。它沒忍住,想上去往那領頭的湯鍋裡撒尿,結果那幫人陰得很,周圍下了那種看不見的細網……】
鬱青聽到這裡,眼神驟然一冷,手下包紮的動作卻更穩更快。
她三兩下打好最後一個結,輕輕拍了拍灰灰的小腦袋。
“知道了。你好好待著,我去救你老大。”
【鬱老闆,我的朋友大白就在山裡,它幫我盯著那群壞人,你可以找它帶路。】
【好,你把你朋友的位置告訴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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