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裡,牆上那張地圖被最後一筆紅圈填滿。
徐知山那張嚴肅了十來天的國字臉終於舒展開,甚至眼角都笑出了幾道褶子。
“鬱青同志,必須給你記首功!就是省廳那邊我都不知道怎麼彙報了,這哪是破案,這是變魔術。不是親眼看到,真的很難相信。”
花花轎子人抬人,鬱青眉眼彎了彎:“是戰士們和動物朋友們配合的好,你們才是真正的辛苦了。”
人群外圍,周文明手裡捏著報紙,指關節泛青。
大夥的笑臉和鬱青的得意格外刺眼。
沒人搭理他,連那個平時那個負責倒水的小警員,這會兒都圍著鬱青問東問西,一臉崇拜。
“一群捧高踩低的傢伙……”周文明心裡的妒火燒得連胃都開始抽搐。
這次級別足以在省裡領導面前露臉的大任務,他不僅是個擺設,現在更像是個笑話。如果這事兒傳回省裡,那些同行該怎麼看他?
這一切都是鬱青這個女人害的。
徐知山也是瘋了,竟然真的給一個女人打下手,還把首功拱手讓人。
周文明陰惻惻地看著鬱青,靳臨川眉頭緊皺,對小張招了招手,壓低聲音:“盯著周文明,別讓他搞鬼。”
隔離室設在村委後面的一間空庫房裡。
為了防止病毒擴散,裡面全封了塑膠布,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腦仁疼。
鬱青把軟籠擱在鐵架子上,手指剛搭上拉鍊扣,裡頭就傳出一聲悶雷似的低吼。
“是我,我們到隔離室了。”鬱青動作沒停,呲啦一聲拉開到底。
一隻碩大的貓頭瞬間頂了出來。
喪彪半個身子卡在籠口,兩隻耳朵壓得極低,黃綠色的眼珠子像探照燈似的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最後定格在牆角那幾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大口罩的人身上,喉嚨裡那動靜更響了,聽著像臺快報廢的拖拉機。
【這什麼鬼地方?白森森的,不舒服。】
喪彪齜牙咧嘴,爪子扒著籠邊,指甲在帆布上鉤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負責接應的年輕戰士小趙手裡拿著記錄本,嚥了口唾沫:“嫂子,這貓……看著比林子裡的猞猁還兇。”
“它就是嘴硬。”鬱青伸手在兜裡掏了掏,藉著布料遮擋,從空間裡摸出一把特製的小魚乾。
那股子濃郁的鹹鮮味兒瞬間就在滿是消毒水的屋裡炸開了。
正罵罵咧咧的喪彪聲音戛然而止。
它鼻翼狠狠抽動兩下,那種從沒聞過的肉香像鉤子一樣,直接鉤住了它的胃袋。
這幾天為了守著老頭,它連只像樣的耗子都沒逮著,肚子裡早就空得能跑馬。
但作為大哥,面子不能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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