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幹事臉色煞白,像是見了鬼一樣:“剛才咱們的人想給它換個籠子做檢查,它突然就炸了,把小劉的手套都抓爛了,還要咬人!我看那樣子不對勁,眼睛通紅,唾液分泌也不正常,怕不是……怕不是病毒發作了吧?”
“胡扯!”趙國棟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,那是真急了,“不是都打過抗體了,怎麼還會發作!”
“真的!您去看看吧,那籠子都快被它撞散架了,簡直就是個怪物!”幹事都快哭了。
鬱青一聽是喪彪,眉頭瞬間鎖緊,提起腳邊的急救箱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靳臨川二話沒說,緊跟其後,順手從腰間摸出手電筒。
一行人快步穿過走廊,還沒到後面的隔離區,就聽見一聲淒厲且充滿殺氣的貓叫,那是真正見過血的野獸才會發出的威懾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隔離區的大鐵門開著,裡面的燈光昏暗。
七八個工作人員圍在一個大鐵籠子前,手裡拿著捕捉杆、防暴叉,甚至還有人舉著用來打掃衛生的鐵鍁,一個個如臨大敵,誰也不敢上前。
籠子裡,喪彪弓著身子,背上剛包紮好的紗布已經滲出了血跡。它那隻完好的耳朵壓得極低,瞳孔豎成了一條細線,嘴巴大張,露出尖銳的犬齒,喉嚨裡發出滾雷一般的咆哮。
而在它身後的角落裡,小咪咪縮成一團,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都退後!”領頭的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中年醫生大喊,“這就是典型的狂躁症狀!具有極強的攻擊性!為了安全起見,準備麻醉吹管,如果不行……就得采取強制措施了!”
所謂的強制措施,大家心知肚明,那就是直接撲殺。
“等等!”
一聲清喝從門口傳來。
鬱青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舉著吹管的醫生:“誰給你的權利,不經診斷就要動用麻醉和撲殺?”
那醫生回頭一看是個年輕姑娘,也不認識,當下就不耐煩了:“你是誰?這是隔離重地,閒雜人等出去!這貓已經瘋了,要是跑出來傷了人,造成病毒擴散,你負責得起嗎?”
“我負責。”
鬱青冷著臉走過去,一把按住那根正對著喪彪的吹管。
“我是這次行動的特聘顧問,鬱青。這隻貓的抗體是我提取的,它的狀況我最清楚。”
一聽到“特聘顧問”四個字,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醫生上下打量了鬱青幾眼,還是不服氣:“就算是顧問,也不能拿大家的命開玩笑吧?你看它那個樣子,這就是典型的神經系統受損,病毒入腦了!”
籠子裡的喪彪看見鬱青來了,非但沒有安靜下來,反而更委屈了,衝著鬱青就是一頓狂噴:
【媽的!這群兩腳獸是不是有病?啊?】
【老子剛睡著,拿根鐵棍子捅我屁股和傷口算怎麼回事?】
【還敢動咪咪動手,我看他是想捱揍了!】
【那是什麼破爛?那是飯嗎?餿水吧!給老子吃這種豬食,是想毒死我!】
鬱青聽著腦海裡那連珠炮一樣的髒話,鬆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