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伙食太差,外加被粗暴對待,不是發狂。
她鬆開按著吹管的手,轉頭看向靳臨川。
不需要言語,靳臨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那高大的身軀往旁邊一站,眼神冷厲地掃視了一圈,手裡的大手電筒開啟,光柱直直地打在籠子前方。
那種久經沙場的煞氣一放,周圍原本吵吵嚷嚷的工作人員瞬間安靜如雞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給鬱青騰出了空間。
“都別出聲。”鬱青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她沒有拿防暴叉,也沒有戴那種笨重的防咬手套,而是就這麼空著手,慢慢地走到籠子前蹲下。
“這也太危險了……”剛才那個幹事小聲嘀咕。
趙國棟瞪了他一眼:“閉嘴看著!”
鬱青蹲在籠子前,視線和喪彪平齊。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鬱青語氣溫柔,就像是在跟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說話,“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委屈?”
剛才那個嚷嚷著要吹麻醉針的醫生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,哼了一聲,鏡片後的眼睛裡全是輕蔑,“一直亂叫發狂的畜生有什麼可委屈的?同志,別以為你是上面派來的顧問就能亂說話,這貓剛才可是差點咬斷我的手指頭。”
【放屁!你個四眼田雞,老子那是想咬你嗎?老子是想咬死你!】
籠子裡的喪彪一聽這聲音,毛瞬間又炸了起來,前爪扒著鐵籠子,把那根甚至都沒怎麼固定的鐵條拍得哐哐響。
【你看他那樣!剛才趁沒人,拿那個通下水道的鐵條子捅老子傷口玩!還笑!笑得那叫一個猥瑣!】
喪彪氣得鬍子都在抖,一邊罵一邊拿尾巴去護身後的咪咪。
【還有那些吃的,你瞅瞅那是給人……不對,那是給貓吃的嗎?泔水桶裡撈出來的魚骨頭,刺兒都比牙籤硬,差點卡死老子。我不吃,這孫子就拿腳踹籠子,拿鐵條子打咪咪,把咪咪嚇得剛才都吐黃水了!】
鬱青聽著控訴,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子慢慢站了起來。
她沒理會那個醫生的陰陽怪氣,而是徑直走到籠子角落,那裡放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盆。
那是給隔離動物用的食盆。
鬱青彎腰把盆端起來,裡面的東西還在冒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。
渾濁的湯水裡漂著幾根光禿禿的魚刺,還有幾塊發黴變硬的玉米麵餅子,上面甚至還能看見沒洗乾淨的黑泥。
“這就是防疫站給攜帶重要抗體樣本動物準備的營養餐?”
鬱青端著那個盆,轉身面向眾人,聲音不大,卻冷得掉冰渣,“徐隊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這兩隻貓是這次防疫戰的大功臣,抗體提取全指著它們。怎麼到了你們這兒,功臣就吃這個?”
周圍幾個圍觀的小幹事面面相覷,都低下頭不敢吭聲。
趙國棟一看那盆裡的東西,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上了腦門。
他大步走過去,接過那個盆聞了一下,差點沒吐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