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幹的?啊?”趙國棟把盆往地上一摔,發出一聲脆響,濺出來的餿水流了一地,“我批給食堂的經費是餵狗了嗎?特意交代的魚肉和牛奶呢?怎麼變成了這堆垃圾!”
那醫生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又梗起脖子:
“趙站長,您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。食堂大師傅早下班了,咱們也就是湊合找點東西墊吧一下。再說了,畜生而已,在山裡連耗子都不一定吃得上,有的吃就不錯了,還挑三揀四?”
“它不吃,你就拿鐵條捅它傷口?”
鬱青突然插話,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個醫生手裡的防暴叉,又指了指旁邊地上扔著的一根細長的鐵通條。
那上面沾著的一點暗紅色血跡,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還要狡辯嗎?喪彪背上的縫合處剛才明明已經癒合了,現在卻又滲出了新鮮血液。傷口呈點狀破裂,明顯是尖銳物體戳刺造成的。”
鬱青往前逼近一步,“它不僅是動物,更是這次任務的關鍵。你虐待實驗體,導致它產生應激反應,甚至可能影響抗體活性。這個責任,你擔得起嗎?”
那醫生被鬱青的氣勢逼得退了一步,眼神有些慌亂,卻還在嘴硬:“你……你少血口噴人!它就是狂犬病發作!這種帶病毒的野貓本來就不穩定,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才建議撲殺的!你一個外行懂什麼?”
一直站在陰影裡的靳臨川突然動了,撿起地上的鐵條子交給身旁的大劉,“既然是公事,那就按公事辦。虐待軍方移交的重要資產,還得查查是不是別有用心。這是重要的證據,交給專人保護。”
趙國棟這會兒也反應過味兒來了。
這哪是簡單的餵食問題,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,或者說是拿著雞毛當令箭,在隔離室裡耍威風!
“周海!你個王八犢子!”
趙國棟氣得抄起手裡的記錄本就砸了過去,“平日裡你偷懶耍滑也就算了,今天這種大事你也敢給我上眼藥?食堂明明留了紅燒肉和鮮魚湯,我看你是自個兒偷吃了吧?拿泔水糊弄事兒,還敢虐待動物,我看你這身白大褂是不想穿了!”
周海?
聽到這個名字,鬱青眉梢微微一挑。
她看了看眼前這個臉色慘白、眼神閃爍卻帶著一股子陰狠勁兒的年輕醫生,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不久前被抓走的周文明那張臉。
同樣的窄臉盤,同樣的金絲邊眼鏡,還有那種一脈相承的、自以為是的高傲和刻薄。
“你姓周?”鬱青問道。
周海捂著被記錄本砸疼的肩膀,縮著脖子,眼神閃爍:“姓周怎麼了?犯法啊?”
鬱青幾乎可以確定,“你跟周文明是什麼關係?”
“全中國姓周的多了去了,難道都有關係?”周海脖子一梗,眼神卻心虛地往旁邊飄,腳底下也不自覺地往門口那側挪了半步,“顧問同志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你要是沒別的指示,我還要去寫值班報告。”
說著,他就要側身從靳臨川和門框中間的那道縫隙裡鑽出去。
籠子裡的喪彪突然往前撲了一下,雖然沒真撲到人,但那鼻子使勁聳動了兩下,喉嚨裡發出一串嫌棄到極點的呼嚕聲。
【呸!就是這個味兒!一模一樣的桂花頭油味兒!】
喪彪回頭衝著咪咪喵了一嗓子,那眼神里滿是鄙夷:【妹,記住了,以後聞著這股又甜又膩的餿味兒就躲遠點。這孫子跟剛才那個四眼田雞絕對是一個被窩裡爬出來的跳蚤,連身上那股想害人的酸臭味都一模一樣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