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眉心一跳。
桂花頭油?
這年頭男人用護膚品的少,用這種帶香味頭油的更少,大多是那些自詡有點文化的“體面人”才用的稀罕貨。
之前揍周文明的時候,她確實聞到了一股子甜膩膩的味道。
“站住。”鬱青喊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篤定。
周海腳步一頓,強裝鎮定地回頭:“又怎麼了?”
“大劉。去查查這位周醫生和周文明的檔案。如果是省裡調派或者有親屬關係的,政審材料裡一定有記錄。”
大劉啪地行了個禮,嗓門洪亮:“是!團長,我這就去給武裝部掛電話,咱們軍線查檔案,五分鐘就要結果!”
鬱青這邊話音未落,周海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珠子就開始亂轉。
他也算是個機靈鬼,聽見查檔案三個字就知道要完。
他那些東西沒有人護著,經不起查的。
當下也顧不得什麼體面,把手裡的防暴叉往地上一摔,趁著眾人被這哐啷一聲巨響吸引了注意力的當口,貓腰就要往窗戶那邊竄。
這窗戶離他就兩步遠,跳出去就是後山,鑽進林子就是天高任鳥飛。
算盤打得挺響,可惜他遇上的是活閻王。
幾乎是在鬱青開口點破他身份的瞬間,一直抱臂倚在門邊的靳臨川就把目光鎖死在他身上。
周海這邊剛一撅屁股,肌肉剛繃緊準備發力,靳臨川就已經動了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,也沒有花哨的動作。
這是一種在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本能。
還沒等周海的手指頭摸到窗框,一股帶著勁風的壓迫感就已經兜頭罩下。
靳臨川一步跨出,軍靴在地面上甚至沒發出太大的聲響,整個人就已經截斷了周海所有的退路。
籠子裡的喪彪看見這一幕,激動得把那張大臉死死貼在鐵籠子上,鬍子都要擠歪了,喉嚨裡發出一串極其興奮的呼嚕聲:
【漂亮!這招擒拿手有點東西!哎喲喂,看那個四眼田雞那慫樣,剛才拿鐵棍子捅老子的威風哪去了?該!讓他這輩子都別想直起腰!】
咪咪雖然害怕,但這會兒也看明白了是誰在幫它們,怯生生地伸出爪子,隔空衝著那個可怕的綠軍裝揮了揮:【打壞人!那個叔叔好厲害!】
周海被控制住,“你們要幹什麼。你們可是軍人,難道軍人就可以亂抓人嗎?”
鬱青走到周海面前,“你以為我剛才當眾說要查你,會沒有後手嗎?“
不管何時,靳臨川就是她的後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