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紅紅著眼擦淚,感激連連,“多謝鬱妹子。”
“是這樣的,這狗叫豆包,是我在孃家的時候養的。它是一隻破鼻花,生下來原主人嫌棄它鼻子破財不吉利,就把他丟了,我看到了就把它帶回來養。”張曉紅長嘆一聲,手指在黃狗額頭上摩挲著。
“我們關係很好,三年前我嫁到大院,因為婆婆不喜歡狗,豆包就被我留在了孃家。半年後,我突然接到孃家那邊電話,說豆包走丟了。”
“我也很擔心,跟著回去找了好幾次,都沒有豆包的影子。我們都以為豆包回不來了。”
“哪成想半年後的一天下午,我正擱屋裡幹活,聽見窗戶底下有動靜。一開始,我還尋思誰家孩子這麼皮,撓我家窗戶。”
“推開窗一看,竟然是我家豆包。”
“豆包它渾身毛都打結了,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。”張曉紅說到這裡,很是激動,摸著狗狗眼裡都是淚。
鬱青沒有打斷她,認真傾聽,“然後呢?”
張曉紅像是想到了什麼,嘴角帶了一絲笑意,“它跑了三十多里地,四個爪墊全磨爛了,身上到處都是傷,就為了從孃家來尋我。從那以後,我說什麼都捨不得把豆包送走。”
“我愛人也覺得豆包很靈性,經過勸說,婆婆同意豆包留下。就那樣過了兩年,豆包一直很乖。”
“可這些日子,大夥也知道,我這肚子沒動靜,我婆婆急得滿世界尋方子。前幾天她剛把藥煎好,豆包也不知怎麼發了瘋,衝上去對著我婆婆腳脖子就是一口。
那可是長輩,我哪能由著它?我就揍了它。”
一方面是因為咬人不對,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婆婆會把它送走。
張曉紅滿臉懊惱。
“打那以後,這狗就跟我生了氣。藥一端上來,它就蹦起來給踢翻,這都第三次了。婆婆指著它罵,說這畜生是看我不順眼,專門壞我的子嗣,要把它送走。”
“我罵它,它還會衝我齜牙,我真的很傷心。”
“汪!嗚——”
被抱在懷裡的豆包突然發出一聲犬吠,瘋狂地對著張曉紅汪汪叫。
周圍的軍嫂都被嚇了一跳,生怕這狗咬人。
張曉紅趕緊抱著豆包。
可豆包在她懷裡怎麼都不安分,不停地掙扎。
張曉紅滿臉無奈,“對不起,我這就把狗帶走。鬱妹子,你也看到了,豆包它現在變了,強行留下它,對它也不公平。我知道打它是我不對,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如果你能和它溝通,能不能告訴它,不要記恨我,打它是我錯了。如果它願意,我會把它送走。”
張曉紅這樣說著,懷裡的豆包卻發出一陣帶著悲鳴的犬吠,鬱青聽到了它的話,神情瞬間從慵懶一下子變得嚴肅。
“張嫂子,豆包從來沒有記恨過你。”
“它做這一切,都是因為它愛你。”
“它說不管你怎麼對它,你永遠都是它最愛的小主人。”
張曉紅滿眼含淚,不停撫摸豆包,“它真這麼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