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點點頭,手掌在土黃色的狗頭上輕輕順著毛,似乎在安慰什麼。
林嬌嬌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捏著帕子壓在唇角,眼裡全是嘲弄。
“鬱青同志,咱們大夥兒都知道你有一顆為人民服務的心,可這話說得也忒邪乎了。咬了長輩、踢了藥罐子,你說是因為愛?這愛法兒,怕是全天下的主人都消受不起吧。”
坐在對面的李翠芬也跟著陰陽怪氣地幫腔:“林同志說得對,鬱同志,你要是沒辦法和動物溝通,可以直說,我們又不會說什麼。你至於胡說八道嗎?”
“就是,曉紅家這狗,打小在村裡野慣了,怕是染了什麼瘋病。鬱同志,你就算編也編個好點的理由啊,這麼說不是把大家當三歲小孩兒耍呢。”
“翠芬嫂子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徐麗娜柳眉一倒,“鬱青在部隊的表現那是師長和林業局都過了明路的,和動物溝通也不是第一次。立過的功,破過的案子,總不會是假的吧。”
“麗娜說得沒錯,我孃家表弟的小舅子就在軍犬訓練基地,他親眼看過鬱同志和動物溝通,找到了犯罪分子的。你們自個兒沒見識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“麗娜,你這就是被她給灌了迷湯了。”李翠芬不依不饒,轉頭看向張曉紅,“曉紅,你別聽她的。這狗咬了人就是咬了人,趁早處理掉,省得以後生了娃,再傷著孩子。”
張曉紅低著頭,懷裡的豆包發出一聲嗚咽,溼漉漉的鼻子在張曉紅手心裡蹭了蹭。
她有些遲疑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鬱妹子,不是我不信你。可豆包它確實……它以前從不這樣的。我婆婆為了那碗藥,又是拜神又是託人的,折騰了好半個月。豆包這一腳踢下去,我婆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”
鬱青沒理會周圍的冷嘲熱諷,她微微低頭,視線與豆包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對上。
【漂亮姐姐,你可以聽懂我的話嗎?】
【能不能幫我轉告小主人,不要喝那個藥,裡面有不好的味道。】
【壞女人要害主人,和主人肚子的裡的小小主人。】
鬱青抬頭看向張曉紅,“曉紅嫂子,你們家是不是住了一個叫倪虹的親戚。】
張曉紅愣了愣,“鬱妹子,你怎麼知道?倪虹是我婆婆娘家的親戚,說是想我婆婆了,過來小住幾日。】
鬱青摸摸豆包的狗頭,“這都是豆包告訴我的。”
“那個叫倪虹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婆婆的親戚,而是你婆婆找來取代你的女人。”
“你婆婆給你喝的藥,也不是什麼助孕藥,而是迷藥。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“鬱同志,你是不是連環畫看多了?”
林嬌嬌眼角眉梢全是輕蔑,“倪虹是人家遠房表妹,怎麼就成了代替曉紅姐的女人了?鬱青同志,這裡是部隊大院,咱們說話得講證據,不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來挑撥人家婆媳關係。”
李翠芬也回過神來,撇著嘴把手裡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。
“就是,我看你是騎虎難下,就在這兒胡編亂造。為了圓剛才那個謊,連這麼離譜的事兒都敢說。”
“曉紅啊,你可別信她,這要是傳出去,你婆婆不得來撕了你的嘴?”
“就是,你這婆媳關係好不容易才處好的,要是因為這件事破壞,以後怎麼辦。”
周圍的軍嫂們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。
張曉紅反而沒理會林嬌嬌和李翠芬的話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抓著鬱青追問:“鬱妹子,豆包它還說了什麼?它,它有沒有說她們迷暈我想幹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