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廖同志,豆包都說了,一直以來,你就是想用這藥,迷暈張嫂子,陷害她偷人,讓她和趙營長離婚,娶你看好的兒媳婦倪虹。”
廖芳坐在地上,那張原本保養得還算富態的臉,此刻氣急敗壞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“一條狗叫兩聲,你就說是它說的?還要告我謀殺?老天爺啊,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!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啊!”
她一邊嚎,一邊給旁邊的趙兵使眼色。
趙兵此時腦子嗡嗡作響,但他到底是當兒子的,看著親孃這副慘狀,心裡的天平再次歪了。
“靳團長,鬱嫂子。”趙兵咬著牙,臉色鐵青,“我知道你們級別高,但咱們凡事得講個證據。我媽辛苦一輩子,怎麼可能害我媳婦?再說了,這狗……這狗也就是個畜生,它懂什麼?”
他轉頭看向張曉紅,語氣加重:“曉紅,你也不懂事嗎?非要鬧得全大院都看咱家笑話?趕緊跟靳團長求個情,把這壺拿回來,咱們回家說!”
張曉紅身子顫了一下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面子、為了所謂的“孝道”,連是非黑白都不問的男人,心涼了半截。
“回家說?”張曉紅慘笑一聲,手死死抓著豆包脖頸上的皮毛,“回家等著被灌這所謂的補藥,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給那個倪虹騰位置嗎?”
“什麼倪虹!我媽都說了那就是她孃家一個親戚!”趙兵急了。
張曉紅冷笑,“既然媽這麼理直氣壯,那就更應該叫保衛科的人來,免得冤枉了媽,讓媽受委屈。”
靳臨川冷漠地打斷了這場家庭倫理劇。
他抬手看了眼腕錶,語氣沒有一絲起伏:“我已經讓通訊員去請軍區醫院的郝主任了,人應該快到了。”
聽到“郝主任”三個字,在場的老住戶們臉色都變了。
那是軍區醫院的一把刀,出了名的剛正不阿,最擅長的就是藥理毒理。
廖芳徹底慌了。
她眼珠子亂轉,突然捂著胸口往地上一躺,兩眼一翻就開始抽抽:“哎喲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心臟病犯了……趙兵!快帶我回家吃藥!快點!”
這演技,浮誇得連包打聽鼠小灰都看不下去。
【這也太假了!比隔壁那隻蠢狗裝死還要假!】
小灰躲在陰暗處,怕拉著門,一邊替老大保護女主人,一邊看熱鬧。
林嬌嬌見狀,覺得是個表現善良大度的好機會,趕緊衝上去扶住廖芳,一臉焦急地衝靳臨川喊:“靳團長!您看廖姨都發病了,救人要緊啊!這藥的事兒以後再說不行嗎?非要逼死人才甘心嗎?”
說著,她還哀怨地看了一眼鬱青,“鬱嫂子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就算廖姨真的……那也是為了抱孫子心切,這就是偏方,用藥的東西,就算有點副作用也是正常的。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,非要置人於死地呢?”
這話說得,好像鬱青才是那個惡人。
鬱青輕笑一聲,慢慢理了理袖口。
“林同志這話說得有意思。若是殺人放火都能用‘心切’兩個字揭過,那還要法律幹什麼?還要部隊幹什麼?”
她走近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裝暈的廖芳,聲音清冷:“再說了,真要是心臟病犯了,更得等郝主任來。這大院裡,誰的醫術能比郝主任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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