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劉芳。”
“她是廠裡的質檢員，平時對我特別好，經常給我送自家醃的醬菜，還叫我去她家吃飯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姜書桐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。
那個平時噓寒問暖、知心大姐姐一樣的同事，家裡竟然藏著一個通往她臥室的狗洞？
而那個每天夜裡從洞裡爬過來的，是一個想要毀了她的變態！
“劉芳……”徐知山咀嚼著這個名字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變態偷窺案了。
而是一起有預謀、有內鬼協助的惡性犯罪！
“徐隊！剛才查過了，劉芳今天正常上班，人就在車間！”一名公安快步跑進來彙報。
崔萍皺著眉頭，“這劉芳平時看著挺和善的一個人啊，想不出她為什麼要幫孫建國？”
姚紅軍：“這恐怕只有抓到劉芳親自審問才能知道了。”
鬱青輕輕拍著懷裡瑟瑟發抖的煤球，聲音清冷：“為什麼那些都是後話，現在最重要的是，先弄清楚孫建國是不是透過劉芳進來的。”
這句話點醒了徐知山。
拖拉機廠家屬院雖然管理不算頂級森嚴，但門衛大爺那雙眼睛可是雪亮。
一個陌生男人，尤其是孫建國這種賊眉鼠眼的，不可能不被注意到就混進來。
除非，他進來的時候，根本就不是“孫建國”。
“小王，你守住現場，別讓任何人靠近！”
徐知山當機立斷，對鬱青說：“鬱顧問，姜同志，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傳達室，有些事，可能還需要你們協助。”
一行人腳步匆匆，直奔家屬院大門口。
傳達室裡，門衛大爺正翹著二郎腿聽收音機裡的評書，見徐知山帶著一群人煞氣騰騰地進來，嚇得趕緊關了收音機站起來。
“警察同志，這是……”
“大爺，別緊張，問個事。”徐知山開門見山，“你好好想想，半個月前，住二單元301的劉芳，有沒有帶什麼陌生人回來過？”
門衛大爺扶了扶老花鏡，皺著眉頭苦思冥想：“劉芳那丫頭挺本分的，平時也不帶什麼亂七八糟的人……半個月前……”
他突然“欸”了一聲，猛地一拍腦門：“有！那天下午是帶了一個！”
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天劉芳帶了個老太婆回來，說是她鄉下的遠房親戚，是個大娘。”
門衛大爺一邊回憶一邊比劃，“我記得那大娘個頭挺高，比劉芳高出一頭呢，穿著一身藍底碎花的舊棉襖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也不說話，就一直拿個手帕捂著嘴咳嗽，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。”
“劉芳說她那親戚得了肺病，來城裡看病的，先在她這兒落個腳。我看那大娘病得站都站不穩，就沒敢多攔，直接放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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