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真正的權貴面前,他們鬱家那點底蘊根本不夠看。
他看向鬱青的眼神里,除了感激,更添了幾分深深的探究與敬畏。
“青青,你這丈夫……”鬱建業猶豫了一下,不知該從何問起。
鬱青面色淡然,拿過床頭的溫毛巾給鬱老爺子擦拭手背,語氣平緩:“臨川平時在部隊憑本事吃飯,家裡長輩的事,我們做晚輩的很少往外倒騰。”
這話答得滴水不漏,既沒炫耀,又坐實了靳家深不可測的底氣。
阮宛如老太太在一旁聽得真切,連連點頭。
她這大孫女,流落在鄉下不僅沒長歪,反而養出了一身榮辱不驚的氣度,還給自己找了個了不得的靠山。
比那個從小在蜜罐裡泡大、嬌縱跋扈的孫女,不知道強出多少倍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老太太紅著眼,“你和臨川都是有本事的,奶奶替你高興。咱們鬱家這回欠了靳家一個天大的人情。”
走廊外還沒散乾淨的幾個病號家屬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“哎喲,剛才還以為這鄉下大閨女是個可憐人。弄半天人家嫁了個大院裡的首長孫子!這可真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。”
“可不!你沒瞅見那軍官同志護媳婦的樣兒,那氣場,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喘。這鬱家二房太太這回是踢到鐵板了!還敢罵人家是土包子,人家背後的門路說出來嚇死人!”
閒言碎語飄進病房,鬱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把毛巾放回臉盆,轉身看向李主任。
“李主任,賀老過來大概還需要時間。老爺子現在的血壓還掛在危險線上,麻煩您準備一套銀針。我先給爺爺做個基礎的穴位封堵,免得毒素走得太快傷了心脈。”
李主任一愣。
剛才鬱青懂藥理、懂西醫急救已經讓他刮目相看,現在還要親自動手扎針?
“這不行吧。”李主任面露遲疑,“鬱青同志,不是我不相信你。這銀針刺穴要是稍有差池,後果不堪設想啊。咱們還是等賀老來吧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鬱青盯著儀器上跳動的數值,聲音沉冷,“爺爺的呼吸已經變弱,再拖下去,毒素進心脈,大羅神仙也難救。”
“李大夫,去拿針!”關鍵時刻,鬱崢嶸醒了,剛才他雖然昏迷,但意識斷斷續續醒著,剛才發生的一切,他都知道,
“老頭子,你醒了。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?”阮宛如和鬱建業一下圍了上去,關心老爺子的情況。
鬱崢嶸擺擺手,“我沒事,既然青青懂,那就讓她試!我相信她!”
李主任一路小跑,去中醫科取來了一套消過毒的銀針。
他手裡端著那個紅木針盒,雙腿直打哆嗦,額頭上的汗把白大褂的領子都浸透了。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病床上躺著的是廣省數一數二的大老闆,剛才二房太太買兇殺人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,現在要是這鄉下認回來的孫女一針扎出個好歹來,他這個內科主任的飯碗算是徹底砸了。
“鬱青同志,針拿來了。”李主任把針盒放在床頭櫃上,聲音發虛,“要不,咱們再等等賀老?這心脈附近的穴位,深淺極難拿捏。要是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鬱青面色沉靜,沒有廢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