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群麻雀炸了窩,嘰嘰喳喳地從槐樹枝頭飛散開來,跟被人拿竹竿捅了似的。
【讓開讓開!金牌業務員回來了!都給本鼠鼠讓路!】
一道灰影從樹梢躥過來,速度快得拖出一條虛影,精準地落在半開的窗臺上。
花花渾身沾滿了松針碎屑和泥點子,小布坎肩上蹭了好幾道灰痕,揹包撐得鼓鼓囊囊。
它後爪一蹬,一個跳躍,從窗戶跳進病房,落下的時候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轉圈謝幕,大尾巴一甩,氣勢十足。
【老闆!本鼠鼠提前完成任務!兩天半!比承諾的三天還快半天!】
花花躥到鬱青肩膀上,前爪拽著揹包帶子,急吼吼地要展示戰利品。
病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隻滿身泥灰的松鼠。
賀老好奇地看向松鼠,“鬱青,這就是你說派出去找藥材的松鼠?”
鬱青點了點頭,掏出空間裡放過的堅果獎勵給花花,“它叫花花,是我們山火收購站的金牌業務員和大統領。平時幫我給動物們記工分,發獎勵。”
賀老停下手裡轉核桃的動作。
國醫聖手活了大半輩子,見多識廣。奇珍異草過眼無數,連通人性的深山老猿也聽老師傅提過。
會認野生天麻和紫靈芝的松鼠?
還真是第一次見。
他把兩枚盤得油光水滑的百年核桃往兜裡一揣,踱步走到床頭櫃前,臉湊近了去瞧這團正抱著松子狂嗑的毛球。
“鬱丫頭,可以摸嗎?”
這次不用鬱青回答,花花抬起頭,指了指自己腦袋,示意他隨便摸。這老頭身上的藥材味真好聞,像長白山。
賀老驚訝,“它這是同意了?”
鬱青說:“它喜歡你身上的味道,隨便你摸。”
賀老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,眼裡都是喜歡,“丫頭,你方才說,它會看藥材的年份?”
花花耳朵一豎。
松子不磕了,它把沒吃完的半顆往腮幫子裡一塞,鼓起一個圓包。兩隻綠豆眼滴溜溜轉,把這白鬍子老頭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老頭身上那陣草藥味很濃,好聞,沒危險。
花花拍了拍爪子上的松子殼碎屑,往前挪了兩步,兩隻前爪在身前攤開,掌心朝上,大剌剌地往上顛了兩下。
賀老看樂了,“這小東西幹嘛呢?拜菩薩?”
鬱青在一旁充當翻譯:“討賞錢。它說腦袋給你摸了,摸一下一顆花生,你剛才摸了五下,你是新客人,給你打個折,只要三顆花生就行了。”
賀老撫掌大笑,“還是個財迷鼠。”
這輩子給他送禮的人排長隊,敢朝他伸手要賬的,真是破題兒第一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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