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幾條標註的路線上，“這幾條是之前搜救隊走過的？”
中年軍官點頭：“紅線是第一撥搜救隊的路線，沿東坡進山，雪崩把路堵了，退回來了。藍線是第二撥，從北面繞行，走了一天半，在山脊上遇到白毛風，能見度不到三米，也退回來了。”
鬱青盯著地圖看了幾秒。
“靳臨川他們最後一次聯絡是在哪個位置？”
對方用鉛筆頭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用紅圈標出的點。“這個位置。三天前的電報，之後就斷了。”
那個點在深山腹地，周圍全是等高線密集的區域，意味著山勢陡峭，溝壑縱橫。
鬱青腦子轉得飛快。
暴風雪中失聯三天，靳臨川不是愣頭青，他不會傻等。
以他的野外生存經驗，一定會帶隊找掩體。山裡能避風的地方無非幾種：天然巖洞、倒塌的大樹形成的窩子、背風的深溝。
問題是這片山太大了，人力搜尋，大海撈針。
但動物不一樣。
這片深山裡住著的不只是風和雪，有冬眠沒冬眠的、有窩在洞裡的、有在雪下刨食的。
這些活物的眼睛和鼻子，比任何搜救裝置都管用。
鬱青在深山裡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些“老住戶”。
“我需要一個嚮導，熟悉這片山的。”她轉身看向副師長，“還有雪板。”
“小陳！”中年軍官朝帳篷外喊了一聲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偵察兵掀簾進來，個頭不高，但壯實得跟小牛犢似的。
“小陳是邊防連的，在這片山裡巡邏了三年，地形最熟。”副師長介紹完，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鬱同志，外頭零下四十度，不管有什麼法子，天亮前能不出發就別出發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鬱青裹緊棉大衣，把圍巾重新系了一遍，“多等一個小時，他們活下來的可能就少一分。我是動物溝通師，接下來我會請附近的動物幫忙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副師長愣了愣。
旁邊幾個參謀對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困惑還是懷疑。
一個年紀稍大的參謀忍不住開了口：“鬱同志，這個……動物溝通，具體是什麼意思？”
鬱青簡單說了一些，眾人都有些驚訝。
鬱青沒多說，直接看向那個參謀：“你們之前搜救的時候，有沒有在山裡見過什麼動物？”
參謀愣了一下：“動物？這大雪天……倒是第一撥搜救隊說，在東坡碰見過幾只烏鴉，還有雪兔的腳印。”
“烏鴉？”鬱青眼睛微微一亮，“在哪個位置見的？”
參謀湊到地圖前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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