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二一早,水罐裡只剩淺淺一層。
柳三娘按昨夜定下的規矩,用舊竹筒量過。七個人各留今日的最低飲水後,能拿來煮食的不足半筒。
糧也少了小半筒。
他們卻必須在今日留下最低清障的痕跡,否則縣裡來驗看時,只能看見七隻放在界外的破包袱。
沈青禾把人帶到申請範圍的東南角。
這裡離豐三、豐西、豐五三根樁都有一段距離。地勢稍平,風也比坡頂小。雨後長過草的痕跡比別處密,看上去像是北坡少有的好地方。
柳三娘先看了兩個孩子一眼:“若以後能種,這一角能不能先留給我們?孩子離坡腳近,挑水也少走些路。”
石小滿立刻道:“那我守路最多,靠路那塊也該有我一份。”
陳老栓沒說話,只用短鋤扒開表土。
鋤尖下去不到兩寸,便撞到一塊扁石。他又換了兩處,第二處土稍厚,第三處卻全是碎礫。
“看著有草,不等於就是好地。”他把鋤上的白土磕掉,“水從哪來還沒影,先分什麼?”
柳三娘臉上有些掛不住:“我也沒說現在就是我的。總得先問。”
“正因為都想活,才得先寫清。”
沈青禾取出昨夜掛賬的兩塊木片,又找來一塊被風吹裂的舊木板。她用短鋤削去腐邊,將木板放到眾人中間。
“先立一份共耕約定。只管我們七個人怎麼用水、幹活和管共同東西。它不是田契,縣裡沒準之前,這坡一寸都不能說是我們的。”
陳老栓抬眼:“寫了以後,還是你說了算?”
“不該是。”
“不是一句‘不該’就成。”老人把短鋤橫在膝上,“昨日糧怎麼分,三娘能補你的話,我能盯著量。往後若真有種子、有糧、有地,你一句先種這裡,大家是不是還得聽?”
“你說錯了,我們能不能駁?駁了以後,會不會少水少飯?”
兩個孩子不敢插話。石小滿也把腳邊的小石踢遠了些。
沈青禾看著那塊空木板。
現代記憶能讓她比旁人多想一步,卻不能讓每一步都天然正確。若所有賬最後仍由她一句話改,昨夜掛起來的木片就只是擺設。
“能駁。”她說,“公糧、公水、以後共同得來的種糧,還有共同保管的文書記錄,都不能由我一個人處置。我的水、飯和做錯的事,也照樣記。”
“誰來複核?”陳老栓追問。
“至少兩個人經手,大家都能看賬。有爭議,先停下,不趁別人不知道便改。”
柳三娘接過話:“還有勞動賬。不能一寫成契,便又只認拿鋤頭、挑水的。”
她把小兒子拉到身邊,露出自己被柴枝劃破的手背。
“做飯、燒水、照顧老人孩子、守包袱、記數,都得寫進去。若這些不算活,我明日也去搶短鋤,讓誰有空誰看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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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格橫道西下打上板木在尖炭用禾青沈
。懂讀能、短求只,契像求不字
。扣剋得不也,活重得不做時暫、弱病老。份有人人水命活:條一第
。看可人人,記明日當事之做所,賬記、守、護照、飯做、夜守、障清、水取:條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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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有沒都子種連們我“:袋糧的空了滿小石,裡這到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