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收？”
“這不在鑑定裡。”
“回收冊呢？”
縣丞敲了敲桌面：“陸書吏。”
“袋真，糧渣不屬原批。若要查誰能拿到舊袋，就要看回收流轉。”
縣丞盯著他：“你今日奉命聽鑑。”
陸硯川把手從冊頁上收回來：“請準我問完這一項。”
門外的冊吏抱著一捆薄冊，沒有往前走。縣丞看了他一眼：“既然拿來了，念。”
冊吏解開布帶：“景和九年至十二年，本縣退役官糧袋，公開回收三次。承攬人……”
他翻過兩頁。
“馬會通。”
門邊響起一陣鞋底擦地聲。
族長立刻道：“回收舊袋又不犯法！”
“沒人說犯法。”陸硯川問冊吏，“還有別人嗎？”
“三次都是他。交割鋪號寫豐記。”
沈青禾問：“交割時剪過舊印嗎？”
冊吏翻到頁尾：“應剪。這裡只記了袋數和價錢，沒記誰動的剪。”
“誰驗收？”
“承攬人按印，倉丁點數。”
“倉丁名字呢？”
冊吏正要再翻，縣丞叫住他：“先答數量。”
“數量？”
冊吏剛要低頭，縣丞伸手按住薄冊。
“夠了。”
陸硯川沒有再問。他取出炭筆，在自己的聽鑑副頁上寫下馬會通、豐記、三次回收，又在旁邊寫了西個字：只記流轉。
族長湊過去：“你還想借這個查誰？”
陸硯川合上副頁：“查袋從哪裡來，不是給誰定罪。”
縣丞從袖中抽出一張公文：“陸硯川，核旱書吏受命登記封存、協助查驗。你近日調荒冊、預購附卷，又追舊袋承攬，己越出原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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