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門閂。
紙鋪老闆靠在牆邊，雙手被麻繩捆在身後，嘴裡塞著布。石小滿先把布拉出來。
“能走嗎？”
老闆咳了兩聲：“能。門外幾個？”
“兩個，都在車路。先解你。”
石小滿用小刀割開繩結。老闆撐牆站起來，腳麻得一歪。
“別急。”石小滿架住他，“水輪溝出去，外面有人接。”
兩人走到斷輪軸旁，老闆忽然抓住石小滿的肩。
“軸槽後面，有本小冊。”
“什麼冊？”
“進紙批賬。順手就能拿，拿不到也先走。”
石小滿沒有進屋房。他伸手探進斷軸後的石槽，摸到一包油布，抽出來塞進老闆懷裡。
“你抱。走。”
老闆先鑽進後板缺口。石小滿跟著下溝，把人往外推。
陸硯川在溝口接住老闆，先問：“有沒有流血？頭暈不暈？”
“肋下捱了一拳，沒見血。能走。”
“先離開碾坊。”
三人沿溝退到老桑樹後。石小滿沒有再回去。
車路那邊，高個己經抓起一隻麻袋。袋口一扯，乾草露了出來。
“假的！”
矮個轉身就往碾坊跑。周大成把歪掉的板車往路中一推，沒有撞人，只擋住窄口。
“別跑，先說你們把誰關在裡面！”
高個翻過車幫鑽進荒地，頭也沒回。
矮個繞不過板車，又看見從老桑樹後出來的紙鋪老闆，臉一下白了。
老闆指著他：“就是他，昨夜守門。”
矮個把短棍扔下：“人不是我綁的！”
陸硯川沒有上前抓他：“你願意當著老闆、趙叔和胡炭戶，把自己知道的說清嗎？”
“我願意。但人不是我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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