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把右手按在面前那塊平土上：“我開始。”
近處先浮起一絲模糊溼意，像隔著牆聽見一滴水。再往外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沒有硬推。
“第一處像溼。後面三處都是空。”
“頭呢？”柳三娘問。
“沒加重。”
“收。”
沈青禾立刻停下。
石小滿解開西只布包。第一隻是溼土，第二隻空著，第三隻同樣是溼土，第西只也空著。
“第三隻真是溼的。”他說，“你沒碰到。”
沈青禾摘下矇眼布。第三隻包就在舊草標內側。過去做小範圍感知時，她習慣把模糊邊界放到那一帶；如今溼意在它之前便斷了。
“邊界沒回來。”
陸硯川在木片上寫：“視力恢復。近處溼包可感，外側同樣溼包無感。只記今日這一次。”
“再換一遍位置，能更準。”沈青禾說。
“不換。”
“一次可能——”
“一次只能說明今日如此，多做也不能把少掉的那截做回來。”陸硯川放下筆，“這回摸不到外標，就先照少了一截記。”
沈青禾盯著木片上的字，仍看不清，只能辨出墨線。
“以後還用不用？”她問。
“你自己決定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攔？”
“決定是你的，代價不是隻落在你身上。”陸硯川道，“下次要鋪過一小塊地，先說找什麼、鋪到哪。”
柳三娘接道：“再說哪一種不舒服就停，停下後誰接活。”
陸硯川點了點木片：“用完我記傷勢。你摸到的東西，照舊拿土、樣本、賬和人去核。兩名成年人看見你不對，就能叫停。”
柳三娘道：“包括我。”
“本來就包括你。”
“也包括他？”
“包括。”沈青禾看向陸硯川那團尚不清楚的輪廓，“但叫停的人要接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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