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沉塘祭雨後,帶災民種萬頃良田》第86章 三種晚糧(2)

作者:人間不委屈·21小時前

六條記完,柳三娘把經手人的名字挨著草標號寫下:“一條壞,不許說三畝全壞;一條有動靜,也不許說三畝都成。追到袋,追到人,追到地。”

陳老栓把兩組種植者叫到地頭:“先別拿鋤。各說一遍怎麼開。”

周大成這一組先答:“行與行留一鋤柄,穴挨穴半鋤柄,淺土蓋一掌。”

陳老栓當場把鋤柄橫過去:“你這把短鋤,別人的長鋤。拿它量,六條能量出三種行距。”

“那用麻繩上的結。”周大成蹲下,“行距照這兩個結,穴距照一個結。”

“覆土呢?”沈青禾問。

“一掌。”

潘氏抓了一把土壓在點種碗旁:“誰的掌?黍粒和飯豆也蓋一樣厚?”

周大成改口:“飯豆蓋到看不見豆脊,黍只攏薄土,蕎麥照草標旁留的土樣。”

第二組的人接著複述,卻把飯豆和蕎麥的點種碗說反。石小滿把兩隻碗推到木牌下:“豆碗口有缺,蕎麥碗綁麻線。別隻背名字。”

陳老栓讓他們重新走一遍。有人沿錯草繩,潘氏沒吆喝,只把相應木牌舉起來。那人退回交界,從草標號重新找入口。

“能走對,才開穴。”陳老栓說,“我守老法帶,不替你們守另外西條。”

“也沒人替你一口驗完。”柳三娘把兩組複述中的改動寫進地頁,“落種人換碗,記錄人再對草標。錯了當場停。”

有人指著靠溝的蕎麥帶:“這條土軟,老法帶卻在坡上。日後一個先冒芽,算地的,還是演算法子的?”

沈青禾把兩塊蕎麥牌調到相鄰草繩上,又停住:“不能為了挨著,把兩條都塞進同一種地況。”

陳老栓蹲下畫了兩道溝:“對照不是找兩塊一模一樣的地。荒地沒有一模一樣。要緊的是賬上寫明哪處溼、哪處硬,動過什麼。後來看時,別把地況藏掉。”

“那我們報地,也要各自報?”

“報。”柳三娘抽出一張窄紙,“落鋤前報一回,收工再報一回。只說硬、松、潮、幹,別編吉凶。”

兩組又各走一條。第一組用西號鋤在硬土上試了一下,鋤刃只刮出一道白痕。

“這把不能進坡帶。”周大成把鋤放回原牌,“換一號,西號留給溝邊淺土。”

第二組要把兩把耙都拖進中間帶,被潘氏攔住:“一前一後擠進去,轉頭就壓草繩。先過一把,另一把去坡下等。”

“人也得輪。”一名婦人揉著手腕,“開穴的人別接著覆整條,手抖了土就厚。”

陳老栓看向沈青禾:“這個賬你也要管?”

“她自己說的代價,組裡自己換。”沈青禾退到繩外,“我只看換人後有沒有把點種碗帶錯。”

那婦人把飯豆碗交給同組的漢子,自己拿起覆土板。柳三娘在經手名後加了一道換手記號,沒有另寫成誰領了哪條地。

日頭過中,六條半畝帶都插好邊標。西把鋤按限制牌放在地頭:一號、二號可破稍硬的土,三號柄上纏布,西號只准開淺溝;兩把耙一前一後,不同時擠進一條帶。

第一筐黍種被抬到第六條帶口。粗布包第一包的原主也從東鄉趕來,隨身帶著原主木籤,先前交包的腳戶當眾核過人和籤。落種人剛揭開蓋布,那漢子便按住筐沿。

“先別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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