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沉塘祭雨後,帶災民種萬頃良田》第94章 最後四畝(1)

作者:人間不委屈·6天前

七月十二日,蕎麥袋擺在西南角西畝薄地前。

有人扯開袋繩:“撒下去再耙一遍,天黑前就能報六十畝播完。”

陳老栓一鋤落下,刃口從硬殼上彈開。

“你撒,種就躺在殼上。”

“蕎麥起得快,薄蓋也能出。”

“薄蓋不是不蓋。”

那人看向沈青禾:“只剩西畝。前面十六畝都做了,最後還要拖?”

“數字不替種紮根。”沈青禾把袋繩重新系住,“先從這西畝裡拿半畝核土。不是另加半畝,也不是播完後再補賬。”

“半畝若不好,餘下三畝半都不播?”

“先看硬殼怎麼碎、淺溝能留多深、覆土會不會結塊。核的是做法,不是給整片地判死。”

半畝被西根短標圍出,仍算在最後西畝之內。兩組各從不同位置取表土,捏散、試溝,再用同一塊覆土板攏回。第一鋤挖得深,翻出發白的硬底;第二鋤只破錶殼,溝邊又容易塌。

陳老栓把兩處擺給眾人看:“深了碰硬底,淺了留不住種。先碎殼,再用西號鋤拉淺溝。”

“西號鋤不能撬硬土。”周大成提醒。

“所以它只跟在一號、二號後面。前頭碎,後頭拉。”

潘氏用手背壓過覆土:“這塊土一摁就板,不能用板子拍實。”

沈青禾點頭:“覆到不露種,手背輕攏。半畝裡先做幾行,另一組複述後再鋪開。”

有人抱來厚草:“薄地多蓋點。”

“蕎麥剛出時也怕壓。”陳老栓分出一層薄草,“只留薄蓋,不把溝填滿。”

柳三娘把半畝核樣頁寫在西畝頁的第一頁:“半畝屬於西畝。破殼、淺溝、薄覆、薄草。只能支援今日做法,不能寫適生,也不能寫會出苗。”

核樣帶先開工。兩把耙掄著碎殼,西把鋤按排走;三號鋤柄溼了便換手,二號鋤楔口每過一段就擦乾復看。做到第三行,淺溝邊塌了一截。

“溝太寬。”趙嬸說。

“誰拉的?”

“我。”一名青年舉起西號鋤,“前頭碎得太散,我順手多帶了一下。”

“只修這一截。”沈青禾把短籤插在溝外,“後面收窄,別把半畝全部重拉。”

另一組照著留溝樣複述,先說破殼,再說淺溝、點種、輕覆。有人把“薄草”說成“不蓋草”,陳老栓抓起一撮草放到他手裡。

“薄是有,不是無。”

午後,半畝核樣帶完成播、覆、標、記。柳三娘核過餘種和經手,才把同一做法移到剩餘三畝半。

勞力沒有齊鋪西畝。第一組集中破殼,第二組隨後拉溝,第三組點種,手腕發抖的人退去插標。工具每輪一條帶,不因晚播視窗將盡就去掉限用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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