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桶和十五桶兩塊短記擺在井沿。
柳三娘把三隻同樣的空桶放到旁邊:“怎麼量的,再做一遍。”
輪水人把井繩上的布結指給眾人。
“每輪都放到這個結。短香燒半截就停,提滿幾桶記幾桶;輪與輪之間,也等同樣半截香讓水回上來。”
“昨日為什麼是十八?”有人問。
“昨日第一輪七桶,第二輪六桶,第三輪五桶。今日三輪各五桶。”
“井要乾了?”
“短記只寫回水慢了。”柳三娘按住那人的話,“沒看見井底,別先喊幹。”
沈青禾蹲在井邊看水痕,沒有伸手去摸井壁。
“先照原法提三桶,核繩結。”
兩名輪水人一人放繩,一人記時。第三桶提上來時,水面回升仍比前日慢。柳三娘把新刻添到十五桶那塊木片下。
“今日的水重新排。”
有人立刻問:“南西畝昨日先澆,今日該輪我們了。”
“先扣人飲。”柳三娘把一排水牌取下,第一塊掛到飲水桶上,“再扣病弱和孩子的。田水排在後面。”
“苗也等不起。”
“人先倒了,誰救苗?”
她把洗衣、洗具兩塊牌翻過去。
“非必要洗用停兩日。鍋碗先刮後洗,洗水留滅火,不進飲水缸。”
“這是要大家喝不上水?”
“喝水的份沒減。”柳三娘指向第一排桶,“見的是你今早要洗的那床蓆。”
那人把嘴閉上。
田水牌只剩一小疊。巡田人按昨日的葉卷和土裂重新報記緩,沒有誰能把六十畝都塞進當田。
正爭著,田口傳來車輪聲。
“水車來了!”
幾個人衝出去,看到的卻是一輛空車。車上沒有木料,也沒有新水桶。腳戶跳下車,把一串定錢放到長案上。
柳三娘數了數:“一文不少。貨呢?”
“不接了。”
“昨日說好去東鄉拉修溝木板和桶箍。”
”。罷作趟這“,去過推也牌腳車把戶腳”。了退錢把我“
”?罷作句一你,著等都線水“:轅車住擋大周
”。飯吃得也我“:杆鞭握戶腳
。問禾青沈”?接你許不誰“
”。我排不就活的頭碼平後往,趟一跑村禾青給。信口了遞頭碼平西“
”?的遞誰“
”。名問沒我。的腳記個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