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的是官府不許,還是碼頭不排活?”
腳戶看了她一眼:“只說碼頭不排。沒提官府。”
“還有哪些車不來?”
“我只管我的車。”
周大成把手按到車轅上:“車己經來了,先替我們把舊木料拖回來。錢另算。”
腳戶往後退了一步:“你們要扣車?”
“誰扣車?”
“手拿開。”沈青禾說。
周大成沒動:“沒車,溝怎麼修?”
“扣下他,車也不是我們的。”
“那就眼看他走?”
“先問有沒有別的運法。”
沈青禾看向腳戶:“若不進平碼頭,只走東鄉土路,能不能接?”
“車還是我的,牌還掛在那邊。被人看見也一樣。”
“不叫你接。只問路能不能走。”
“路能走。前日我還走過。”
“獨輪車呢?”
“能走,得分段。那段坡陡,木料撞多會翻。”
沈青禾把這些寫在空頁上:“人背、獨輪車分段、找不掛西平碼頭牌的腳戶,三條都查。你不願留名,今日只記退錢和這句口信。”
腳戶鬆開鞭杆:“別寫我說是馬會通下令。我沒見過他。”
陸硯川在旁邊道:“只記親耳聽見的話。”
有人不甘心:“西平碼頭不就是豐記的人說了算?”
“這輛車的事,只到記腳人口信。”陸硯川說,“誰指使,另查。”
柳三娘把定錢重新穿好,叫兩名見證人在退錢頁按印。腳戶這才收起空車。
車輪剛轉,石小滿忽然指著桌上的車腳牌。
“背面有個紅戳。”
牌子翻過來,舊泥下壓著半枚方戳。陸硯川用溼布擦開邊角,露出縣道、日期和通行二字。
“是哪日的?”柳三娘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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