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川先去看縣道告示,沒有去找腳戶。
告示還貼在驛亭外,最近一張說的是雨後修補東段路肩,限重車靠北行,沒有進青禾村,也沒有封道。
柳三娘把車腳牌貼到告示日期旁。
“同一日。”
“戳是真的?”
“戳紋、經手號都對得上。”陸硯川說,“只能排除這塊牌當日無權上縣道,不能替每輛車作證。”
沈青禾望著路邊經過的兩輛驢車:“路上也還有車。”
“有車不等於肯給我們拉。”
“所以查停腳口信。”
第一個腳戶約在舊磨棚後。他不肯進村,也不肯讓兩個人同時問。
陸硯川把紙攤開,先遮住寫姓名的位置。
“你只說親耳聽見的。”
腳戶盯著那張紙:“七碼頭那邊的記腳人說,誰替青禾村拉木板和桶箍,西平碼頭三旬不排車。”
“哪日?”
“二十二日傍晚。”
“哪條路?”
“東鄉土路進縣道。”
“誰下的令?”
“我沒見。”
“有沒有官差在場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願留什麼?”
腳戶伸出兩根手指:“時辰、路線。別寫車牌,別寫我家。”
陸硯川照做,把紙折起,只讓腳戶在遮名處按一個小指印。柳三娘收紙時,單獨套了一層封皮,沒有和昨日退定頁並在一起。
第二個交戶在東鄉橋下見他們。他說的不是三旬,而是“這月別想進西平碼頭”。聽見口信的日子也晚了一日。
柳三娘問:“兩張合成一張嗎?”
“不合。”陸硯川說,“威脅說法、時辰都不同。各留各的。”
第二個腳戶問:“你們會不會叫我去跟記腳人對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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