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沉塘祭雨後,帶災民種萬頃良田》第131章 倉租兩頭收(2)

作者:人間不委屈·10小時前

“那你先認哪張在前?”柳三娘沒讓手。

“我……先不認先後,只認都是我收的。”

陸硯川把兩張紙並排壓平,只記倉號、日期、付款名義,沒有順勢往下判:“明日逐項核租期、用途、收錢人。今天只到一倉兩據、兩頭收租。木屑只證新修,工單隻證承重,別的都還沒坐實。”

兩張收據隔著白布擺開,誰也沒讓紙角互相壓住。柳三娘先把倉租人的手請開,示意他自己看著原件:“原件還歸你。我們今天只做當面核對、抄錄和見證,不扣紙。”

陸硯川沒先問內容,反倒先看紙邊和摺痕。他把兩張紙各自翻了半面,指尖停在折線交口:“這張折成三疊,角上有汗漬;這張橫折兩道,邊口新些。不是從一疊紙裡一塊兒抽出來的。”

倉租人張了張嘴:“都是舊據,方法不同。”

“方法不同,可以。”陸硯川點點頭,“先不論舊新。逐項答。”

“租期?”

“同一月。”

“倉號?”

“北河舊棧三號。”

“收錢人?”

倉租人抬手,指向兩張紙上同一枚私章。陸硯川又把用途欄點出來,一張寫“雜貨”,一張寫“空倉”,筆勢也不一樣。

“這張‘空倉’是誰報的?”

“來人自己報,我照寫。”

“那‘雜貨’呢?”

“也是來人報,我沒開倉看。”

白布邊上壓著的兩支筆,一支蘸濃墨,一支蘸淡墨。柳三娘把兩處字跡都另標了輕重和頓挫,免得回頭只剩一句模糊的“寫法不同”。

柳三娘把抄件紙推過去:“你自己再看一遍。我們只記你眼前承認過的,不替你圓。”

倉租人抹了把臉,先說:“豐記是同日替外地客墊付。”

“同日?”陸硯川問。

“……也可能隔了兩三天,我記混了。”倉租人聲音發乾,“反正是代付,不是豐記自租。”

“代付可以是一種解釋。”陸硯川把這句單獨記出來,“但你前後口徑不同,也要一併記。”

周大成在旁邊追問:“外地客叫什麼?後來拿沒拿回收據?”

“名字在一張上,收據是不是拿回去,我記不得。”

“倉裡後來放了什麼?”

“雜貨、舊麻包,可能還有別的。”倉租人避開他的眼神,“後來受潮,又鬧鼠,貨損得厲害。”

柳三娘沒接“厲害”兩個字,首接問:“損多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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