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滿把木牌系在胸前的布袋裡。
柳三娘檢查袋口：“誰跟你？”
“兩名腳成熟的。天黑前回。”
“廢站若有人呢？”
“不進屋，不問賬，不抓人。只看牆號和路。”
陸硯川遞給他一張粗紙：“看見刻好，隔紙用炭擦。別拿刀刮牆。”
“我記得住。”
“記得住也帶回來。”
三人沿河西舊路走到午後。廢糧站只剩半面牆，門板倒在溝裡。牆角有一排被泥蓋住的刻號。
同行者問：“就是這兒？”
“先對前半段。”
石小滿把木牌隔袋翻正。牌號前三字與牆上第三列相同，後半段沒有刻在牆上。
“對上了。”
“只對前半。”他學著陸硯川的口氣，“後半還不知道。”
“牆裡找不找？”
“不找。我們只核看得見的。”
牆旁散著破鬥和腐繩，沒有完整賬頁。石小滿拓下三組相鄰刻號，又畫了站牆、舊路和河溝位置。回程時，他們問了路邊兩戶老人，只問糧站舊號，不出示木牌後半段。
一名老人說：“前頭是站號，後頭多半是領糧戶號。”
“多半？”
“我沒在站裡坐過，只見人拿牌排隊。”
“那就記你見過牌，不記你確認戶號。”
回村後，陸硯川把木牌後半段對舊登出冊。對應的是一批己經死亡或遷走的戶民，其中一個正是三十二個異常名字之一。
石小滿問：“這算死人牌？”
“算後半段與登出戶號相合。”
“你們怎麼什麼都不肯一句說完？”
“因為牌不會告訴我們誰拿它、誰發它、糧去了哪。”
提供木牌的男人己經離村。柳三娘從八十七人裡找出兩名走過同一路線的人，分別安排在兩處棚，不讓他們先聽對方說法。
石小滿先問第一人：“你從河西來，經過什麼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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