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來的人，是沈大郎。”
掌櫃的話音落地，沈知秋指腹摩挲著借據邊緣，冷了臉。
“他說是替沈三郎來借的，我也沒多想。”掌櫃的翻著賬本，“二兩銀子他當場拿走了，說是要去別家抓藥。”
“去了哪家？”
“這我哪兒知道。”掌櫃的合上賬本，“反正錢是他借的，三天後你們還不上，我就只能去找里正了。”
沈知秋把借據收好，轉身走出藥材鋪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日頭已經偏西。她沿著原路往回走，腦子裡把賬目又過了一遍。
沈大郎拿著借沈三郎名義借來的二兩銀子去了鎮上，回來時醉醺醺的，車上沒貨。
錢花在哪兒了，不難猜。
只是這筆賬，得想辦法讓他自己吐出來。
回到村口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沈知秋剛走進院子，就看見張婆子正拿著一把銅鎖站在門口。
“回來了？”張婆子冷笑，“正好，這屋我鎖了。你今晚去別處睡。”
沈知秋看著被鎖上的房門，“這是沈三郎留下的屋。”
“沈三郎死了，屋就是沈家的。”張婆子把鑰匙往懷裡一塞，“你不是要分家嗎？那就別住我沈家的房子。”
李嬸從隔壁探出頭來，“知秋，要不先來我家湊合一晚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知秋看了眼院子角落堆著的柴火，“我知道該去哪兒。”
她轉身往村尾走。
沈小寶跟在後面，抱著她的衣角，“姐姐，我們去哪兒？”
“去柴房。”
村尾有間廢棄的柴房，三面土牆，一面搭著破席。
沈知秋推開門，灰塵撲面而來。
屋裡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，牆角還有老鼠啃過的痕跡。
“姐姐，這裡好髒。”沈小寶捂著鼻子。
“等會兒就乾淨了。”沈知秋把糰子和小寶安頓在門口，自己捲起袖子開始清掃。
她先把地上的碎草和爛木頭掃到一邊，又用樹枝把牆角的鼠洞堵死。
糰子蹲在門口看了半晌，也站起來幫忙。
“你歇著。”沈知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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