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起身走到門口，看見糰子摔在井邊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血滲了出來。
水桶滾到一邊，裡面的水灑了大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她走過去扶起糰子。
糰子咬著嘴唇不說話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沈知秋看了眼那隻木桶，又看看糰子瘦弱的胳膊，心裡明白了。
“水桶太重了。”她把糰子抱起來，“以後這種活兒不用你幹。”
糰子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，“我想幫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秋把他放在柴房門口，轉身去井邊重新打水，“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別受傷。”
她提著水桶回來，蹲下給糰子清洗膝蓋。
傷口不深，但青紫了一片。
沈知秋撕下一條布巾包紮好，“疼就說出來，憋著更難受。”
糰子抬起頭看她，眼裡有什麼東西松動了。
“姐姐。”他第一次主動開口，“我以後會保護你和小寶的。”
沈知秋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“好。”
夜深了，柴房裡只剩下微弱的火光。
沈小寶燒退了些，睡得很沉。
糰子靠在牆邊，也閉上了眼睛。
沈知秋坐在門口，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她正打算閉眼休息，突然聽見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有人在翻東西。
沈知秋屏住呼吸，從門縫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一個高大的身影蹲在柴房外的雜物堆旁，正用手翻找著什麼。
是沈大郎。
他翻得很急，木頭碰撞發出悶響。
沈知秋眯起眼睛，一動不動地盯著他。
沈大郎翻了半天，最後罵罵咧咧地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走了。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沈知秋才推開門，走到雜物堆旁邊。
她蹲下來，把沈大郎翻過的地方重新檢查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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