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麥穗反握住他的手,聲音軟了下來:“我不需要你拼命立功。你平平安安的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她樂觀的安慰他:“其實現在不能隨軍也是好事,你自己都說了,那邊條件艱苦,你肯定也不忍心讓我過去吃苦。
等我以後能隨軍的時候,估計部隊家屬院、醫院、學校都建起來了,我去的時候反而舒舒服服的。”
陸疏安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,點了點頭,沒有反駁。
曲麥穗又笑了:“今天可是咱們領證的好日子,開心的日子,別板著一張臉。
等我畢業分配的時候,爭取分到離你近的地方,騎腳踏車一兩個小時能到就行。
到時候每個星期都能見面,也不算什麼兩地分居。”
陸疏安嘴角終於彎了彎,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。
車子在結婚登記處停了下來。
兩個人下了車,拿著早就開好的介紹信和結婚報告,進了門。
1964年的結婚證像兩張獎狀,寫著兩個人的名字,工作人員蓋了章,遞過來,笑著說:“恭喜兩位同志,結為革命伴侶。”
曲麥穗接過自己的那一張,還沒有來得及細看,陸疏安就把兩張都拿了過去,小心的裝進牛皮紙信封裡。
“媳婦,這兩張都歸我保管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耳朵紅紅的,但是,語氣理首氣壯。
曲麥穗愣了一下,她抿著嘴笑了笑,說:“行,那就交給咱們家的管家公了。”
陸疏安被她這句“管家公”叫得耳朵更紅了,但是,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曲麥穗想了想,又問:“那我叫你什麼?還叫小安?”
陸疏安看了她一眼,輕聲說:“叫什麼都行。”
曲麥穗彎了彎嘴角,沒有接話。
兩個人上了車,陸疏安問:“中午想吃什麼?去國營飯店?”
曲麥穗搖搖頭:“回家吃吧,先去供銷社買點米麵菜,咱們回桂花衚衕,一起做飯。”
陸疏安點了點頭,發動車子,先去供銷社買了肉、雞蛋……然後,開到了桂花衚衕。
兩個人進了老房子,曲麥穗繫上圍裙洗菜切菜,陸疏安在灶臺前生火。
誰都沒有說話,但是,空氣裡都是踏實的味道。
吃完飯,陸疏安收拾碗筷,曲麥穗靠在廚房門框看著他忙碌的身影。
他洗好碗,正要開口說什麼。
曲麥穗先開口了:“小安,吃完飯送我回學校?”
陸疏安說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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