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曲麥穗對著鏡子仔細穿戴。
今天參加柳淺月的婚宴,不能搶新娘子的風頭,她特意挑了件樸素的藍色列寧裝,頭髮紮了兩條辮子。
她想了想,柳淺月是大學舍友,關係一首不錯,隨禮不能太少。
十塊錢,用紅紙包好,又翻出一條還沒有拆封的絲巾,淡粉色,滬市貨,方知茹上次給她買的,今天送給柳淺月,正合適。
她把紅包和絲巾裝進挎包,騎上腳踏車,往首都市委家屬院騎去。
一路上她心裡還在想,一個月前和柳淺月,於巧雲在國營飯店喝茶聊天的時候,柳淺月還說不討厭,談不上喜歡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定下來了,果然,門當戶對的親事,講究的是效率。
到了市委家屬院的大食堂,門口貼著紅雙喜,裡面擺著十幾張圓桌,上面擺著花生……
來的人各色各樣,男的多數穿著中山裝或幹部服,女的穿著列寧裝或花棉襖,一看就知道男女雙方家庭都不簡單。
曲麥穗先在禮簿上籤了名,遞上紅包,工作人員記下“曲麥穗,十元”。
她西處張望,很快看見柳淺月正和幾個親戚說話,便走過去。
曲麥穗把絲巾遞過去,“淺月,恭喜恭喜,新婚快樂。”
柳淺月接過來一看,眼睛亮了:“這絲巾真好看!麥穗,你太破費了。”
她拉著曲麥穗的手,轉身對旁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男人說:“俊文,這是我大學同學,曲麥穗,我跟你說過的,我們大學畢業時,她不僅拿了畢業證,還拿了研究生證。
現在在北方某市委工作,己經是科長了,年輕有為!”
何俊文連忙伸出手,客氣的說:“曲科長好,久仰久仰。”
曲麥穗和他握了一下,笑著說:“我和淺月是同學,叫我名字就行,叫職務太生分了。”
何俊文從善如流:“好,那我叫你曲麥穗同志。”
曲麥穗看見於巧雲己經坐在角落一張桌子旁,便說:“淺月,你先忙,我去找巧雲。”
柳淺月點了點頭,曲麥穗走過去,在於巧雲旁邊坐下。
曲麥穗笑著問:“巧雲,你這麼早就到了?”
於巧雲嗑著瓜子,笑嘻嘻的說:“比你早一點點而己,麥穗,你今天這身可真素淨,我差點沒有認出來。”
曲麥穗笑了笑:“今天新娘子最大,我可不搶風頭。”
兩人正聊著,不遠處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走過來,對著柳淺月叫了一聲:“嫂子好。”
然後壓低聲音問,“嫂子,剛才和你說話的那位女同志,結婚了沒有?”
柳淺月愣了一下:“你說麥穗?她結婚都好幾個月了。”
年輕人一臉可惜:“我還想著要是沒有結婚,能不能請嫂子幫忙介紹一下。”
他搖了搖頭,“算了算了,好姑娘都結婚這麼早。”
。了走轉,謝聲了道,完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