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顯然沒想到她這麼謹慎,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掏出證件遞過去:“應該的,曲麥穗同志的防備心很強,這是好事。”
曲麥穗接過證件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無誤,說道:“行,那咱們走吧。”
上了車,她才問:“公安同志,趙安寧出了什麼事?
她為什麼要在醫院見我?我跟她的關係……好像還沒到那個程度。”
公安同志嘆了口氣,簡單的解釋:“趙安寧同志涉嫌參與敵特活動,協助金博文策劃破壞鋼鐵廠的行動。
她中木倉,被送進醫院搶救,目前脫離生命危險,她提出要見你,否則不配合交代。”
曲麥穗瞪大了眼睛,半晌沒有說話,趙安寧?那個在大學裡喜歡炫耀,喜歡冷嘲熱諷,一看就是大小姐脾氣的趙安寧。
她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?她沉默了很久,在心裡想著:人在不同的環境裡,真的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樣子。
十幾分鍾後,車子停在醫院門口,曲麥穗跟著公安同志走進病房。
趙安寧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……和以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趙安寧看到她,有氣無力:“你來了。”
曲麥穗站著,語氣不冷不熱:“趙安寧,你找我來有什麼事?我跟你的關係,好像還沒到受傷了要來探望的程度。”
趙安寧沒有回答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,聲音沙啞:“我也想知道為什麼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”
她的眼淚無聲的流下來,“曲麥穗,你知道嗎?你真的讓人嫉妒。
工作能力強,家世好,嫁得也好,樣樣都讓人眼紅,你的人生,讓人嫉妒的發瘋。
我呢?成分不好,被髮配去西北,被人排擠,被人欺負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……到頭來,他只是利用我。”
曲麥穗沒有說話,靜靜的站著,看著趙安寧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些不甘和委屈。
說到最後,趙安寧心如死灰:“不過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我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。”
曲麥穗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:“你叫我來,就是想跟我說你羨慕我,嫉妒我嗎?羨慕嫉妒不是你去幫敵特搞破壞的理由。”
趙安寧突然笑了起來,笑容裡有瘋狂,有恨意:“那是因為你沒有經歷我所經歷的,你要是落到我那個境地,你敢保證你還愛這個國家?你還能保證你不做那些事?”
曲麥穗沉默了,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但是,她在心裡問了自己一遍,然後得出了一個答案:這個國家怎麼對我,我就怎麼對這個國家。
她說道:“如果沒什麼別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曲麥穗轉過身,拉開門。
身後傳來趙安寧的聲音,很輕很輕,似乎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:“對不起。”
曲麥穗腳步停頓了一下,但是,沒有回頭,她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,公安同志語氣公事公辦:“趙安寧同志,你己經見到曲麥穗了,現在可以交代了嗎?”
趙安寧眼神空洞的說道:“好,我說。”
然後,她開始交代金博文的更多背景,他在哪些地方活動過,曾經化名過什麼身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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