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村長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是,在這寂靜的夜裡,每個字都是清清楚楚的。
“老二媳婦,你到底想要幹什麼?你知不知道里面那個姓曲的是副縣長?你得罪了她,咱們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!”
二兒媳婦的聲音帶著哭腔,可是,那哭腔的聲音底下,藏著的是不甘和算計:“爹,我能幹什麼?
我不過是想讓咱們全家都過上好日子,我都想好了,讓我孃家兩個弟弟半夜摸進去,躺在那兩個女幹部身邊。
那三個男幹部那邊,我安排孃家兩個姑娘,再加上小姑子翠花,三個人,一人一個。
明天一早,讓村子裡的人來送飯,推開門……
到時候,全村都會知道,副縣長和男幹部在咱們村裡亂搞男女關係,她們名聲毀了,還能不聽咱們的?
到時候,咱們手裡捏著她們天大的把柄,還怕她們不給咱們安排工作?我兩個弟弟,還能娶上城裡的女幹部,嫁妝都省了!”
村長皺起眉頭:“你都說人家是幹部了,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了,你讓你弟弟娶個有夫之婦?”
二兒媳婦一點都不慌,反而笑了:“爹,您怎麼腦子轉不過彎來?
結婚了又怎麼樣?我兩個弟弟要是娶不了那兩個女幹部,她們就得給我弟弟安排工作。
不然的話,咱們就說她們亂搞破鞋,把這事捅出去,她們丈夫知道了,還能不跟她們離婚?
到時候她們工作也丟了,家也散了,她們怕不怕?
為了不讓事情鬧大,她們肯定乖乖給我弟弟安排工作,給錢給東西,咱們說什麼她們就得聽什麼。
到時候,我兩個弟弟有了工作,吃商品糧,還愁娶不到好媳婦?”
村長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二兒媳婦的這個算盤,比他想的還要狠。
二兒媳婦趁熱打鐵:“爹,我也不是偏袒孃家,你看,我孃家出了兩個姑娘,婆家我也出了翠花,一碗水端平。
再說了,這計劃成了,受益的是咱們全家,我孃家兩個弟弟能進城,翠花能嫁幹部,我三個兒子將來也有靠山,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村長還沒有被說動,村長的二兒子明顯是被他媳婦描繪的美好的未來生活給說動了。
所以,村長二兒子也跟著幫腔:“爹,招娣說得對,翠花嫁會計家,一輩子在農村,嫁幹部,那就是城裡人。
您自己想想,哪個划算?
而且,翠花嫁給了幹部,她可是我們的妹妹,她能夠不提攜我們幾個哥哥?
說不定翠花嫁到了城裡面,我們幾個兄弟也能夠在城裡面工作!
爹,你可不要忘記了,除了大哥在城裡面工作,我們剩下幾個兄弟還在鄉下呢!”
村長沉默了好一會兒,像是在心裡盤算得失,終於,他嘆了口氣:“那會計家那邊……怎麼交代?”
二兒媳婦聲音非常的篤定的說道:“爹,等事成了之後,翠花嫁了幹部,會計家還敢說什麼?他們高攀不上,只能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