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面,王大媽還在大喊大叫:“公安同志,我兒子是冤枉的,你們不能冤枉他!”
李公安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幾張紙,語氣平靜:“王大媽,別喊了,你兒子王鐵柱己經在隔壁審訊室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”
王大媽愣住了,一臉不可置信:“怎麼可能?我兒子交代什麼了?是不是你們逼他的?你們不能……”
李公安首接打斷她:“王鐵柱交代了在機械廠偷零件出去賣的事,他說是因為你和你丈夫在家吃飯的時候經常說,機械廠的東西值錢,隨便拿出去賣一點肯定就有錢了。
他聽進去了,這才去偷的。”
王大媽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她突然想起來,自己平常在飯桌上和丈夫說的那些閒話。
“老王,咱們兒子進機械廠,那可是好工作,機械廠的東西,隨便拿出去一點賣,就比咱們辛辛苦苦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。”
“可不是嘛,機械廠拿點東西出去賣,都富得流油。”
她以為自己只是隨口說說,沒想到兒子竟然真的去做了。
李公安繼續說:“還有,你兒子為了立功減刑,除了能交代的都交代之外,還交代了那天早上你出門潑油的事情,他看見了,知道是你在曲副縣長家門口潑的油。”
王大媽臉上徹底僵住了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沒想到,她疼愛了一輩子的兒子,居然為了減刑把她給出賣了。
她喃喃自語,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:“怎麼可能……他怎麼能這麼做……我可是他媽啊……”
李公安沒有廢話:“王大媽,你就老老實實交代吧,證據確鑿,你兒子那邊人證物證俱在,更何況他也交代了,早點認罪,早點解脫。”
王大媽心灰意冷,終於低下了頭,交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,對自己做過的事供認不諱。
幾天後,處理結果出來了。王大媽被判處勞改五年,王鐵柱被判處勞改兩年。
訊息傳到縣委家屬院,鄰居們議論紛紛。
“報應啊,都是報應啊!這一家子從根子上就不乾淨!”
“對呀,上樑不正下樑歪,當媽的潑油害人,當兒子的偷東西,當爸的挪用化肥,這一家子……唉。”
曲晚棠剛好回縣委家屬院給閨女拿換洗的衣服,聽到了鄰居們的議論。
她打聽了詳細結果,拎著包袱回了醫院。
病房裡,曲麥穗正在給兩個孩子餵奶粉。
曲晚棠進來坐下來,開口說:“閨女,王大媽的事情處理結果出來了,她被判勞改五年,她兒子也被開除了,判了兩年。”
曲麥穗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後繼續喂孩子,語氣平靜:“挺好的,公安同志都是公正的。”
曲晚棠看著閨女這副平淡的樣子,心疼的說:“閨女,你不恨她?”
曲麥穗抬起頭,笑了笑:“媽,那時候是恨,可是,現在我己經不恨了。
她己經被判了,被抓了,我總要過好我自己的日子,哪有功夫去恨這恨那的?
現在我的日子多好呀,有自己的工作,結婚了,也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現在事情多了去了,哪有功夫去恨這恨那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