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淑芬還在繼續的冷嘲熱諷。
她冷笑道:“怎麼?不服氣?
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身份,你媽是程美君,你爸是王德柱,一個殺人犯,一個風流鬼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
你是他們的閨女,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裡?
你媽當年在南方軍區的時候,仗著自己是程雲毅的親閨女,在家是作威作福,程家倒臺了,現在你媽改嫁了,把你往這裡一扔,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”
王玲玲想要反駁,可是,一想到反駁的後果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洪淑芬繼續說道:“你那個媽啊,心眼多得很,當年在南方軍區的時候,表面上叫我‘芬姨’,背地裡罵我‘狐狸精’、‘不要臉的女人’,我忍了她多少年?
她偷家裡的錢,程雲毅護著她,她欺負我兒子,程雲毅也護著她。
你說說,這樣的女人,能教出什麼好閨女來?”
王玲玲低著頭,不敢說話,她想起自己的母親程美君,確實如洪淑芬所說,自私又勢利。
她爹王德柱死了沒多久,程美君就改嫁了,而且,她後來知道了她爹是她母親程美君殺的。
因為她父親王德柱出軌。
後來,程美君帶著她改嫁,改嫁之後,她忙著在新丈夫家改嫁,對於她這個拖油瓶閨女的態度那是和以前不一樣了,要多嫌棄有多嫌棄的。
洪淑芬越說越來勁:“你媽當年害得程家倒臺,要不是她,程家還在南方軍區過好日子呢!
你媽倒好,拍拍屁股改嫁了,把你這個拖油瓶扔到我們這裡來。
你算什麼東西?讓你住在程家,己經是我們心善了。
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人家軍嫂搶工作?你現在有口飯吃就不錯了,還敢挑三揀西!”
王玲玲的眼眶紅了,但是,她忍著,沒有讓眼淚掉下來,她己經習慣了,習慣了被人罵,習慣了被人踩,習慣了低頭認命。
洪淑芬看見她這副樣子,冷哼一聲:“怎麼?我說錯了嗎?我告訴你,只要有我在,你就別指望著俊凱會給你找工作,做夢!”
王玲玲知道洪淑芬說的都是實話,洪淑芬是程俊凱的親媽,她說的話,她那個所謂的舅舅程俊凱肯定會聽。
而且,程俊凱確實不想管她,他能讓她住下來,己經是極限了。
洪淑芬似乎罵累了,最後丟下一句:“要我說啊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,老老實實在家幹活,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你要是真識相,就自己走人,省得我們趕你。”
她知道,在這個家,她說什麼都是錯的。她寄人籬下,洪淑芬說這些冷嘲熱諷的話,除了真的是貶低她之外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就是讓她自己受不了,老老實實離開程家。
可是,她真的沒有落腳的地方了,如果有,她也不會待在這裡整天跟牛馬一樣被使喚來使喚去。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她只能全部接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