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錢蘭蘭倒是沒有開口,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冷眼看著這一幕,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報名海島行政辦事處的工作,結果也出來了,她成功的被錄取了,成為了行政辦事處的辦事員。
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,但是,好歹是一份正式工作,每個月都有工資,比在家看孩子、看洪淑芬的臉色要強。
海島上的軍嫂多,僧多粥少,很多人都輪不上工作。
她能夠有一份工作,己經很開心了。
而且,聽到王玲玲沒有被選上,她心裡還有些得意。
至少她嫁給程俊凱這個軍嫂的身份還是幫到了她的,因為她是軍嫂,再加上有點文化,這次才能夠被選上。
自從王玲玲來了之後,洪淑芬不怎麼罵她了,都是罵王玲玲,而且,王玲玲還會被使喚來使喚去地幹活。現在自己還有了工作,王玲玲卻被拒之門外,這種感覺比吃了糖還甜。
她站起來,慢悠悠地說:“媽,那我先去休息了,明天還要去辦事處報到呢。”
說完,她沒有等洪淑芬回應,首接轉身進屋了。
王玲玲愣在原地,那句“明天還要去辦事處報到”,像一把刀紮在她心上。
憑什麼?憑什麼錢蘭蘭能夠得到這份工作,而她好歹文化程度比錢蘭蘭高,卻沒有得到?
她越想越不甘心。
洪淑芬看到王玲玲愣在原地,開口說:“王玲玲,趕緊的,在我們家白吃白住的,去把雞餵了,把地掃了,要是活沒幹好,晚飯就不要吃了,我們家是不養閒人的!”
王玲玲低著頭,咬著嘴唇,去餵雞、掃地,等她辛辛苦苦,緊趕慢趕的把活幹完,準備吃晚飯的時候,桌上己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想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剩下的,可自從她來了之後,洪淑芬就防她跟防賊似的,櫃子都是有鎖的,她沒有自討沒趣,首接回到了柴火間。
柴火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床,還是程俊凱後來給的。
她躺在上面,看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,越想越氣,憑什麼?
憑什麼錢蘭蘭能被錄取,她卻不行?憑什麼她明明有文化,卻連一個機會都沒有?
可是,她不得不承認,洪淑芬的話雖然難聽,但是,說的是實話。她不是軍嫂,所以沒有資格。
她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,在海島上,不嫁給軍人,她永遠都是個外人,工作就永遠都沒有她的份。
她攥緊了拳頭,心裡想:不行,還是要嫁人,嫁給海島上的軍人,一來可以躲避下鄉,二來嫁人之後才有資格得到海島上的工作,想通之後,她閉上眼睛,慢慢睡著了。
第二天開始,除了在程家幹活之外,一有時間她就去打聽島上有沒有未婚的軍官。
她去供銷社買菜的誰會打聽,在大樹底下打聽,在碼頭上也打聽。
幾天下來,她終於打聽到,島上有個姓宋的連長,老家在北方,三十歲出頭,還沒有結婚。
王玲玲心裡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,她心想,無論如何,她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