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兆川很是得意地道:“你也知道是胡言亂語就行了,旁的不消考慮,我今日就是帶她來騎馬,她比你想象的還要堅強些,那些話影響不了她什麼的。”
酈隨堂回頭看了一眼寇枝,見她神色如常,又見薛兆川臉上並無異樣,算了,自己就別替人家操心了。
“我這次回京,還得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啊,你跟我客氣什麼,你要真想謝我,就好好當差。”
酈隨堂回京不久,就被陛下封了個五城御史的職位,他明明本該去翰林院的,怎麼會被調去都察院了?正糊里糊塗著,薛瑞川上門了。
他才知道是好兄弟薛兆川給大哥寫信暗中運作了一番,他才被調去了都察院。
“自然的,你不愛聽那些話,那我就不說了,只是你這份人情,我記下了。”
“記什麼記?別說那些掃興的話。”
酈隨堂和薛兆川兩人勾肩搭背,像小時候那樣親密打趣。
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,不過我記得寇姑娘不會騎馬,你今日是想教她騎馬吧!”
薛兆川回頭看了一眼,見寇枝跟在兩人身後,才回過頭來。
“是啊,她不會的東西,若是她想學,我都會教她。”
酈隨堂打趣道:“你該不會當人家老師當上癮了吧?”
“你還別說,做老師真的有成就感,尤其是遇到這樣愛學肯學的學生。”
“我看你乾脆別去書院了,做個夫子算了,保證有學生能氣得你日夜頭疼!”
二人勾肩搭背不知道在聊什麼,只是一會酈隨堂回頭來看自己,薛兆川又回頭看自己一眼,寇枝心裡很奇怪。
“你們在聊什麼?”
二人放開手,薛兆川笑道:“沒聊什麼,只是前幾日馬場新進了不少好馬,我們在聊給你選一匹怎樣的馬。”
酈隨堂也道:“對啊,走走走,咱們快去挑馬,一會好馬都被人挑完了!”
三人朝著馬廄走去,寇枝確實不懂馬,也不知道怎麼挑,另外二人掃過圍欄中的駿馬,仔細幫她挑著。
酈隨堂率先上前,抬手虛虛點了點欄內一匹通體烏黑、筋骨矯健的大馬,回頭打趣道:“兆川,我看這匹黑驪極好,腳力穩、性子烈,爆發力足,最適合初學之人練膽,寇姑娘不妨試試?”
那黑馬似通人性,聞聲抬首,打了個響鼻,眼神銳利,看著頗有氣勢。
寇枝看了一眼,心裡直嘆自己何德何能,能駕馭這匹駿馬,剛騎上去不得被它從身上甩下來啊!
“看著……有些兇悍,我怕是駕馭不住。”
薛兆川見狀,眸色柔和幾分,瞥了眼那匹黑驪,出聲否決:“太過剛烈,性子桀驁,初學之人控不住,稍有不慎極易受驚摔落,不行。”
酈隨堂挑眉失笑,負手而立:“合著我就不該插嘴,行,我看看你挑個什麼樣的。”
薛兆川目光細細掃過一排馬匹,精準落在最邊角一匹通體雪白的小馬身上。
那是一匹溫順的玉花驄,身形小巧勻稱,四肢纖細穩健,沒有烈馬的戾氣,垂首慢悠悠啃食著欄邊青草,看著極為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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