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媽媽見他這般糾纏很是心煩,連連擺手:“快走快走,別在這裡礙眼了,下午公子回來見到你可是要生氣的!”
柯允不停哀求著:“老人家,我給你二兩銀子,你就當沒看到我行不行?”
“不行!寇姑娘都不願意見你,我們幹嘛要做那個惡人,你快走,再不走我就報官了!”
柯允趕緊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來遞給藍媽媽:“老人家,你行行好吧,你今日的恩德我柯允必永世銘記,來日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,我一定萬死不辭!”
“你好歹也是讀書人,怎麼這麼不要臉面?”
薛兆川下了學正坐著馬車到了宅子側門口,就見柯允正和藍媽媽糾纏著,不用問都知道,柯允一定是來見寇枝的。
薛銘和薛堯兩人見了柯允,齊齊向薛兆川看去,見公子周身裹挾著凜冽迫人的寒氣,眉眼此刻早已覆滿冰霜,便知道柯允要倒黴了。
薛兆川下了馬車,直直向柯允走來,藍媽媽見到薛兆川,下意識叫了一聲:“公子。”
柯允心頭一滯,回頭向身後看去,見薛兆川身姿挺拔如松,墨色錦袍襯得肩寬腰窄,周身卻翻湧著駭人的戾氣與殺意,隨著他緩緩向自己走來,周遭的氣場冷得讓柯允都凝滯了幾分。
“薛……薛公子!”
他有些戰戰兢兢地打著招呼,藍媽媽卻鬆了口氣。
薛銘和薛堯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柯允,沒等他反應過來,自己便已被兩人拖到無人的巷子裡。
薛銘薛堯見此地偏僻靜謐才放開他,看著面前氣勢駭人的薛兆川,柯允強撐著讓自己站起身來。
“薛公子,我本有意找你相談此事,只是平日裡我都見不到薛公子,既然今日你出現了,那麼我柯允,就要為自己爭取一把了。”
薛兆川眸子冷得像寒冬的堅冰,看得柯允心頭一顫。
薛銘和薛堯見兩人有事要說,都很自覺地退到巷子口不遠處。
“薛公子,我與寇枝相識十幾載,從小一起長大,沒人比我更瞭解她,我與她相情相悅,只是她如今礙於你的威勢不敢見我,我柯允斗膽,向薛公子討要寇枝,請薛公子成全!”
薛兆川下巴微微上揚,緊盯著不要臉面的柯允,聽他說出這番話,只覺得好笑。
“柯允,別裝了,你既然已經娶妻,就該好好對待家中妻子。再者,當初是你沒去救她,你曾有機會,但你不中用啊!”
“如今她已是我的人,我勸你安分守己,不要再來胡攪蠻纏,不然,你的仕途可就到頭了!”
柯允聽到後面一句,神色有些慌亂,他苦讀十幾年不就是為了仕途,可是失去寇枝後,他才覺得人生已經沒了意義,哪怕他知道寇枝已經是別人的人,哪怕他知道他此舉會給寇枝帶來多大的麻煩,他也要拼盡全力一試。
“薛公子,當初是我的錯,我不否認,只是寇枝心裡還有我,縱使你高高在上,遙不可及,我也願意為了她,拼這一把!”
薛兆川冷笑著:“呵呵,你怎麼知道她心裡還有你?”
柯允義正辭嚴說道:“就憑我瞭解她,她是個念舊情的人,我不相信,她會真的捨下我和她十幾年的情分。”
薛兆川冷聲道:“別想了,她心裡沒有你!”
柯允急忙道:“怎麼可能,她不會這樣,她不會這樣對我!”
說完,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,遞到薛兆川面前,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追憶與不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