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她從前送給我的，不止這個，還有別的，我家裡都還放著，都是她親手所做！”
薛兆川一把搶過那荷包，仔細打量著上面的針腳，確實是寇枝做的，他心裡已經沉到了谷底，眸中寒意更甚。
柯允的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。
“薛公子出身高貴，風光無限，自然瞧不見我同她從前的情分。”
柯允語調放得極緩，慢悠悠的，帶著些許試探。
“她平日愛吃巷口的桃花酥，不喜過甜，我無論多忙，總會親自去買，晾涼至溫軟才遞到她手上。”
薛兆川身子微微僵住，垂在身側的指尖驟然收緊。
“上元燈會那年，人潮擁擠，她被人群衝散，嚇得眼眶通紅，是我折返三里，在燈火闌珊處找到她，脫下外袍裹住她單薄的身子，一路揹她回家。”
“她胃弱，晨起常常噁心空腹，吃不得硬食冷食，我每日天未亮便起身，親自去城裡買了梗米粥，又折返回來遞給她，每日里哄著她吃完早膳，從未讓她空過一次肚子。”
“春日她愛踏青，每次出遊歸來，她袖口裙襬沾滿草屑泥土，都是我親手替她細細拍淨，替她打理鬢角髮絲。”
柯允頓了頓，目光直直逼向薛兆川，挑釁意味濃烈至極。
“這些細碎朝夕，薛公子知道嗎？”
薛兆川沉默良久。
柯允所說的，皆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過往，那些溫暖、親密、細膩的小事，任誰聽了，都會覺得他們二人曾是琴瑟和鳴的一對璧人。
柯允繼續說道：“她的年少時光，盡數是我陪著度過的，她第一次心動，第一次被人呵護，第一次安心的依賴，全是我。”
“可她也念舊情，她心底，怎麼可能真的半點不留？”
“薛公子，你何苦守著一顆裝過別人的心？不如放手，成全我和她的舊情。”
面前的薛兆川，一言不發，心頭卻早已一片寒涼。
柯允見他的反應，料定薛兆川心裡肯定更厭惡寇枝，說不定，他現在已在心裡計劃著怎麼拋棄寇枝。
“我不會放她離開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從薛兆川嘴裡吐出來，落到柯允的耳朵裡，卻如同炸了個響雷。
他不可置通道：“薛兆川，你竟然還不肯放過她！你可知我和寇枝在一起時都做了什麼事？”
薛兆川往前踏出一步，身形挺拔，威壓盡顯，“什麼事？”
柯允一字一句地道：“自然是，你能想到的那些事。”
薛兆川冷笑道：“呵呵，你該不會不知道，她被我救的第二晚，就已經是我的人了吧！”
柯允瞳孔猛地睜大，面上帶著些許痛苦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拳頭不自覺地握緊，薛兆川看他這樣，就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柯允緩過來，緩緩放開手，有氣無力說道：“薛公子，我說了這麼多，就是想讓你放了寇枝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上門來叨擾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