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映紅妝:我從外室上位》第179章 安排讀書(1)

作者:越女歸·9小時前

提及賭癮,寇陵眸色沉了沉,藏著幾分狼狽與無奈。

“姐姐,你不知道,賭癮這東西,沾上身就刻在骨頭裡。頭三個月最是難熬,每每夜深人靜,或是白日勞作疲累至極時,心裡就發癢,滿腦子都是賭桌的光景,總想偷偷跑出去,再賭一把痛快。我試過好幾次,趁著看管的莊丁不注意,偷偷溜出勞作的田地,想要逃去鎮上尋賭坊。”

“可我逃不掉。”

寇陵輕輕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力的怨懟。

“那莊子太偏了,山路蜿蜒曲折,草木叢生,四下景緻一模一樣,我自小長在京城,從未去過那種荒山野嶺,根本辨不清東南西北。”

“每次出逃,走不了半個時辰,就徹底迷路,荒林裡寂靜得可怕,連個人影都尋不見,最後只能順著田埂、循著炊煙,灰頭土臉摸回莊子裡。幾次下來,我徹底死了逃跑的心思。”

他抬眼看向寇枝,眼底情緒翻湧,半是委屈,半是釋然。

“我心裡是真怨過姐夫的。”

“我知道我有錯在先,賭性難改,害人害己。可我到底讀了十幾年聖賢書,素來愛惜體面,一朝被扔去鄉野,日日做最粗鄙的農活,被規矩磋磨,半點讀書人的尊嚴都不剩。無數個夜裡,我累得睜不開眼,心裡又憋著一股悶氣,總覺得姐夫手段太狠,毫不顧念你的情分,是刻意折騰我、罰我。”

寇枝靜靜聽著,心頭酸澀發脹,眼眶早已悄悄泛紅,卻並未打斷他。

她比誰都清楚薛兆川的性子,凌厲決絕,從無婦人之仁。

當初寇陵深陷賭局,日夜流連賭坊,輸光銀錢、欠下外債,又被爹孃拋棄,已然瀕臨毀了終身。

若不是薛兆川這般不留餘地的狠絕,寇陵這輩子,怕是就徹底毀在了賭字上。

沉默片刻,寇陵長長吐出一口氣,眉宇間鬱結許久的鬱色緩緩散開。

“我怨他堵死了我的所有退路,我怨他把我逼入絕境而我毫無辦法。”

“可我也清清楚楚知道,我該感激他。”

他眼底的怨懟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與真誠的謝意。

“是姐夫狠心斷了我所有退路。”

寇嶼垂眸看著自己掌心的厚繭,語氣鄭重,“日日勞苦耗盡了我所有心力,累到沾床即睡,連半點胡思亂想、動賭唸的力氣都沒有。日復一日的苦熬,硬生生磨掉了我骨子裡的貪念、浮躁與惰性,把我從懸崖邊上硬生生拉了回來。”

“這半年的罪,是真的受。”

“可這重生的機會,也是他給的。”

寇枝鼻尖酸澀難忍,溫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“我知道你受苦了。”

她緩緩傾身,伸手輕輕覆住弟弟粗糙斑駁的手背,聲音溫柔又哽咽:“可是陵兒,不下重手我就無法叫你回頭,我們此舉,也是無奈為之。”

“薛兆川雖然對你心狠,可你也不要怨他怪他。”

寇枝輕聲細語安撫著寇陵多年讀書人的體面與委屈:“兆川有時候性子冷硬,做事從不留半分情面,只會用最苦、最徹底的方式,逼人自救。旁人只看見他罰你吃苦,可只有我知道,他是真的不想見你毀了你自己。”

寇陵喉間微微一哽,他微微垂首,掩去眼底泛起的溼意,鄭重地點頭:“我懂。從今往後,我再也不會碰賭坊半步,往後我好好上進,護好姐姐,也不負了他這番狠心成全。”

很好,看來那場半年的磋磨,讓一個迷途紈絝,徹底褪去頑劣,終於長成了端正之人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