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！我就說了句那災星攀上了你們石家的高枝，馬上就要嫁過來跟你家小子圓房了，你兒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撲上來，二話不說把我們全推進了河裡！
蔡大鳳，你養的好兒子，為了個災星連自家名聲都不顧了！”
蔡大鳳越聽臉色越陰沉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嘴角的法令紋深深地刻了下去。
那群婦人見狀，互相遞了個眼色，越發來勁了。
原來蔡大鳳這神情不對啊，感情她對那災星並不像傳聞裡說的那般好，分明是不樂意她兒子跟那災星走得近嘛。
這下她們可逮著機會了，一個個添油加醋地告起狀來。
這個說鐵牛為了那災星把她衣裳全扯破了，那個說鐵牛當著滿井臺人的面嚷嚷著非那災星不娶。
總之怎麼戳心窩子怎麼說就是了。
恰在這時，鐵牛吊兒郎當地從院門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蔡大鳳一眼瞧見他，暴喝一聲：“去哪兒了！”
鐵牛還沒應聲，那群婦人便七嘴八舌地替他答了，嘰嘰喳喳地把他剛才在井邊的壯舉全抖了出來。
說完了，便抱著胳膊站在一旁，得意洋洋地等著蔡大鳳當場發作，好好收拾這混小子一頓，替她們出這口惡氣。
鐵牛一見勢頭不對，不等蔡大鳳發第二句話，立刻搶上前一步，滿臉堆笑地說：
“阿孃，你別發怒，你可千萬別上了這群老虔婆的當！她們一個個臉上得意洋洋的，就是故意在這兒挑撥離間，想挑撥咱娘倆之間的感情呢。
你瞧瞧她們那副嘴臉，就等著你這頭母老虎發威，親手把你親兒子給撕了，她們心裡才高興呢！”
蔡大鳳聞言，目光冷冷地一掃，掠過那群婦人的臉。
眾人臉上的神情還來不及轉變，方才那副得意洋洋等著看好戲的表情，就這麼硬生生地被蔡大鳳逮了個正著。
有幾個反應快的連忙低下頭去，可那來不及收住的笑意還掛在嘴角，想藏都藏不住。
蔡大鳳心裡咯噔一下，暗罵自己差點著了這群老孃們的道。
可她到底還是窩著一肚子火，拿眼狠狠瞪了鐵牛一下，低聲喝道：“你的事待會兒再跟你算賬！”
說罷她順手抄起牆角那把大竹掃帚，劈頭蓋臉就朝那群婦人打了過去，嘴裡罵道：
“你們一個個的，打了我兒子，還跑到我院子裡來惡人先告狀，當老孃是好欺負的？看我不打死你們！”
那群婦人被蔡大鳳掄著掃帚打得滿院子亂竄，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高個子婦人跑在最前頭，頭髮被掃帚枝子勾散了一縷，披在臉上像掛了個雞窩，她一邊躲一邊指著蔡大鳳氣急敗壞地嚷道：
“蔡大鳳！你講不講理！明明是你兒子先動的手，我們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話，他就撲上來推我們下水，差點沒把我們淹死！
我們念著鄉里鄉親的，先來找你說理，不想把事情鬧大。你倒好，不分青紅皂白，護著你兒子反倒打起我們來了！為虎作倀，一家子都是不講理的土匪！”
她一邊往院門口跑，一邊扭頭朝其他婦人喊道：“走走走！去找里正！今兒個非得找里正要個說法不可！讓他狠狠地罰他們家，看他們還敢不敢這麼欺負人！”
其他婦人連滾帶爬地擠出院子，紛紛附和：“對！找里正去！讓他看看這家子的德性！前腳當孃的打了人還沒賠錢，後腳兒子又動手，真當我們過水村沒人治得了他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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