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錢沒了不說，那敗家子指不定又要發什麼酒瘋。
不如先哄著。
橫豎買家的事已經有了些眉目，這丫頭在家的日子也數得著了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先把錢搞到手。
張氏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張刻薄臉皮往下壓了壓，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，朝大丫招了招手。
“過來。”
大丫一看張氏這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心裡就知道她肯定兜著更壞的主意。
她梗著脖子把二丫護在身後，站在屋簷拐角處，說：“除非你先答應我，煮了飯吃。”
張氏後槽牙都咬緊了，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一絲笑來：“答應你，肯定答應你。過來，阿奶跟你說個事。”
大丫站在那兒不動。
張氏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可她知道大丫是個倔性子，不像她那個短命鬼的娘李氏，三言兩語就能哄騙過去的。
她只得搖著蒲扇，親自走到大丫身邊。
大丫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張氏擠出笑來：“你看你，怕什麼？阿奶跟你說正事呢。”
大丫盯著她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那先說好。每天兩頓飯，早上吃一頓，晚上吃一頓。”
張氏嘴角抽了抽。
大丫又道：“每頓要一個窩頭。我和二丫，每人一個。”
張氏臉色一變，張嘴就要罵。
大丫立刻改口：“一個也成。我和二丫分著吃。”
張氏愣了一瞬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像是被割了肉一般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行吧。”
大丫這才放鬆了一些戒備，說：“你要說什麼事，說吧。”
張氏的火氣再也忍不住了，衝過去一巴掌拍在大丫頭上：“死丫頭，你跟誰說話呢？我是你阿奶，你態度恭敬點！”
大丫抿了抿唇，終究沒有再回嘴。
張氏放低了聲音，湊近了些：“這樣，待會兒你爹回來了，你就說今兒個塘裡死了一條魚，你撈了死魚去賣，賣了五文錢。可記住了？”
大丫沒吭聲。
張氏急了，又拍了她一下：“聽見沒有？”
大丫抬起眼：“你只要答應我，以後每天給我和二丫吃兩頓飯，每頓半個饃配稀飯，我就替你瞞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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