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這機會絕不能錯過。
她便又堆了滿臉的笑，揣著那塊碎銀子，討好地對司徒恆說：“公子對不住，我們家大丫這死丫頭從小脾氣就倔，她娘又死得早，沒人教她，說話也難聽。
若是有什麼得罪公子的地方，老婆子我代她給公子賠個不是。”
司徒恆收斂了臉上的神色，轉過頭來，看也不看張氏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無妨。並沒有得罪於我。”
等了一會兒，他又說道：“今日給你的那塊碎銀子，買魚有餘。
多的錢，你給她們兩姐妹置辦幾身好衣裳。
鞋也給她置辦上吧。”
張氏聽了，哪有不應承的道理，忙不迭地點頭：“是，是，公子吩咐的是。其實這兩個丫頭是我親孫女，當阿奶的哪有對孫輩不好的道理？
公子放心就是。只是你也知道，莊戶人家窮，平日裡哪裡捨得買那些——”
司徒恆不耐煩地皺了皺眉，又看到杵在一旁的圖六，心裡的不耐更多了。
圖六也知道自己今兒個惹公子不高興了，忙提著魚簍湊上前，討好地說：“公子，咱回吧。”
張氏眼珠子一轉，趕緊搶上前兩步，攔住司徒恆，滿臉堆笑道：“公子且慢——老婆子還有一樁事想求公子。”
司徒恆腳步一頓，沒說話，只拿眼看著她。
張氏嚥了口唾沫，賠著笑道：“是這樣的，公子。我們家大丫頭呢，一直想在街面上找份營生，就是尋份差事做。
您別看她年紀小，端茶送水她會，洗衣掃地她也行，什麼粗活都做得來，手腳利索得很。
倘若公子府上，或是哪戶人家需要個小丫頭，能不能幫我家丫頭牽個線？
也免得她跟著我們在鄉下幹這些粗活，吃苦受罪不是？”
圖六一聽，登時警鈴大作。
好個老刁婆！
果然呢，這才頭回見面，主意就打上來了。
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一個鄉野丫頭，歪脖斜嘴的妹妹還在背上揹著呢，就妄想攀附上他家公子？
他家公子是什麼人物？就算是府裡要添丫鬟，那也是託了牙行正經挑的，輪得到一個鄉下老婦在這兒牽線搭橋？
可真美得她！
不待司徒恆回答，圖六立刻擋在自家公子跟前，朝張氏大聲說道：“你這老刁婆，想什麼呢！我家公子是什麼身份，豈是你想攀就能攀的？今日來買魚是瞧得起你家，莫要得寸進尺！”
張氏被圖六這樣一頓搶白，也不覺得惱。
在富貴人家面前伏低做小又有什麼呢？她這張老臉早就不值錢了。
萬一這事真成了呢？萬一大丫那死丫頭真有這般造化，豈不是一人得道，雞犬升天？
她又偷偷打量了司徒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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